【第85章 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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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願就是從那個未知的世界到來的。
她沒有一絲恐懼，相反都是期待。
可惜，她還是未成年，無法去創造一些突破性事件。
但是媽媽可以，有她這個先知在，一切皆有可能。
“你現在覺得做生意難，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走入那個世界，誤以為那裡麵都是妖魔遍地，充滿各種困難和挑戰。但當你真正走進去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很多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
媽媽似懂非懂地沉思片刻：“那我能做什麼呢？”
辛願自信地勾起唇角：“做中老年女裝。”
現在是2012年，中老年女裝市場還是一片藍海。
再過兩年，就會迎來電商女裝的巔峰期，大把人靠著中老年女裝這個品項賺得盆滿缽滿。
高穎不算是大美女，但眉眼溫柔很有親和力。
身材不胖不瘦，勻稱適中，特別適合做中老年服飾行業。
“那麼多賣服裝的，盤店囤貨，哪樣不要錢啊？我可不行，不行不行。”
“誰說要做實體店了？”
辛願又去伸手摸第二根香蕉：“我給你一個建議，等過完國慶你去廠裡辭職。然後回到景州，找個服裝店上班，好好練習銷售這個技能。”
“不行不行。”高穎瘋狂搖頭，“我嘴太笨了，我可做不了銷售。”
“很少有人是天生的銷售，這個能力不是與生俱來，而是長期和不同的客戶打交道練出來的。我讓你到服裝店先上兩年班，就是想讓你進入時刻銷售狀態，這樣以後你自己做生意時就會形成肌肉記憶。”
辛願說的一套一套的，高穎聽的一愣一愣的。
“不行。”高穎打消了剛才升起的一絲心動，又抓起抹布丟到了洗衣盆裡。
“你什麼都不懂，就別給我亂出主意了。我在這個工廠都乾了這麼多年了，乾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你頸椎不行，到時候累出病了賺的錢全送給醫院了。”
“你不要胡說。”高穎固執地梗著脖子，“我頸椎挺好，反正我不可能辭職。”
辛願突然嘴巴一扁，淚眼汪汪地下一秒就要痛哭流涕。
“媽，你和我爸離婚之後，我就一直跟奶奶一起生活。我爸有了自己的家庭，沒有精力和條件關心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現在還是單身一個人，為什麼不能留在景州陪陪我呢？”
高穎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她完全沒想到辛願能和她說這些話。
離婚這麼多年，母女二人每次打電話或者見麵時，辛願都會懂事地說自己一個人在奶奶家生活得很好，不必為她操心。
她沒有和自己提過任何要求，甚至給零花錢都不要。
“媽，你知道嗎？我這個小腿一到冬天就像蛇皮一樣，奶奶說是我肉吃太多了，要少吃肉多吃菜。奶奶不懂這是因為皮膚乾燥，要擦潤膚露。其實這件事，是媽媽才懂的對嗎？”
“小時候沒有人告訴我，洗完頭要吹乾，濕著頭發睡覺會頭疼，奶奶很愛我，但她也不懂這些。我覺得，如果媽媽在，媽媽應該會幫我吹乾頭發吧。”
“你和我爸剛離婚的第二年，我去二姑家住了一段時間。有一天晚上我透過門縫看見二姑給表哥拿雞腿，我躲在被子裡假裝沒醒。不是不餓，是不敢開口。”
“小孩子哪有不饞的呢？我隻是學會了不饞，不吱聲，不添麻煩。”
辛願說得情真意切，就是眼淚醞釀了大半天也沒流出來。
她早就釋懷了，雖然這個蛻變的過程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奶奶確實很愛她，可父母這個身份，沒有人可以代替。
每個親戚口中的辛願都是懂事的，省心的，乖巧的。
就是因為她從不和任何人提要求，不找任何人要東西。
她不給別人添麻煩，她可有可無，所以她被誇獎為懂事。
懂事是自私者眼裡的褒義詞。
誰希望你懂事，就是在控製剝削你，就是要在你的世界裡做主人。
這種自覺的“懂事”，會刻進骨頭裡，長大以後也很難拔出來。
拔出來的辛願，對高穎展開了情感說服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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