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原本翹著的二郎腿，此時已經悄然放下，坐在沙發上的身體微微半躬，牙齒緊咬著刻薄的下唇，盯著徐誠。
徐誠瞟了一眼伸出的手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第一，你沒有足夠的耐心與學生溝通，與他們共同成長。
隻能戴上這副麵具，用嚴厲的形象遮掩貧瘠的同理心，用班主任的權力遮掩本應由知識帶來的權威，用升學率這樣的數字遊戲遮掩不擅長教學的事實。
作為一名教師，你根本沒有教導學生的擔當。」
徐誠收起一根手指，語氣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第二，你其實是一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
不敢惹事是庸才，這句是史萊克學院的校訓，但惹完事後，要通過自身的能力解決問題。
嗬嗬，周漪，你呢？
你隻要拒絕溝通，就可以把開除學員的後續麻煩事推到教導處這邊。
你靠的是什麼？是你麵具下的那張臉勾引男人嗎？帆羽雖然是學院最有希望突破九級魂導師的人才，他的地位卻也不是你為所欲為的護身符。
好處自己拿了，問題交給別人？
作為史萊克學院的一員，你隻懂得人生依附，隻知道損人利己。」
周漪瞳孔緊縮，瞥了一眼一旁的杜維倫，察覺到杜維倫麵色不善後又慌忙閃開。
不過徐誠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冰冷的話語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子直插周漪的心窩，剩下的那根小拇指在周漪眼前晃了晃：
「至於這第三點嘛，周老師以前教過那麼多學生，想必有許多優秀學生想著回報您，您出史萊克城的時候，隻要摘下麵具，就沒有人能夠認得出您了吧？
魂師世界確實凶險，沒了史萊克學院的保護，周老師當然也要考慮自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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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手指依次落下，卻是直戳周漪的內心，徐誠從她的三個身份上否定她的存在：
作為教師，她不合格。
作為史萊克學院的一員，她隻顧自身利益。
作為一名魂師，她隻能用麵具下的外貌在史萊克城外行走。
「混帳！你胡說！」
周漪像是想到什麼事情，應激似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魂帝威壓肆無忌憚地釋放出來，充斥了整間辦公室，臉上的麵具從中間顯露出一道裂縫。
「夠了！周漪你還打算鬨到什麼時候？」
杜維倫也不能放任一個老師在教導處胡來，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語氣淡漠，不含一絲感情：「現在免去你三年級班主任的職務，下學期給我從一年級重新教。」
魂鬥羅的威壓牢牢地鎖定住周漪，讓她不敢放肆。
周漪全身都在打著哆嗦，最後像是失去了力氣，「砰」的一下陷進了沙發裡。
麵具化作兩半飄散在空中，露出的姣好容顏卻是蒼白一片，沒有血色，雙眼空洞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徐誠感到自己的腰窩被人捅了一下，原來是身旁的寒若若。
低頭望去，見寒若若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徐誠的嘴角不自主地歪成一道彎鉤，眉頭一挑，對著寒若若拋了個媚眼。
顯然，寒若若對於這次吃瓜非常滿意。
徐誠：這瓜包熟的，你就說我厲不厲害吧？
就連原本站立在一旁的江楠楠和唐雅，都是一臉崇拜地看著徐誠，仿佛在看一位戰神。
杜維倫清了清嗓子：「周漪，你還不走嗎？」
周漪此時已緩過神，像是行屍走肉般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杜維倫轉頭對著徐誠問：「聽說楠楠要退學，這是和你們一起去明都？」
「杜主任，我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學院要是有解決的辦法，也會優先救治小桃。我隻能去明都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機緣了。楠楠這孩子三年前就跟著我了，麻煩杜主任了。」
杜維倫擺擺手，笑著說道：
「哪裡麻煩，都是我分內之事。其實學院這兒早就收到不少學員家長的投訴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她分到一年級去。好了，你們也回吧。」
徐誠和寒若若一齊起身，攬過了一旁的江楠楠：
「走，我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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