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巍峨的城牆映入眼簾,帝國的中心散發著無形的威壓。車隊經由專道,直入皇城,抵達東宮區域。
宮門次第而開,肅穆的儀仗、跪迎的宮人,無不彰顯著太子儲君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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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蕭景湛已換上杏黃色太子常服,更顯龍章鳳姿,不怒自威。他握著蘇靜妤的手,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和輕顫。
「莫怕。」他聲音低沉,帶著安撫的力量,「一切有孤。你先隨何公公去安置,孤需即刻前往兩儀殿麵見父皇母後,陳明此番事宜。」
蘇靜妤乖巧點頭:「殿下放心前去,臣女明白。」
車駕在東宮一處名為「琉璃閣」的殿宇前停下。此處雖非東宮最宏偉之所,卻格外精巧雅致,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頗有江南韻味,顯然是用了心思安排的。
蕭景湛先行下車,早已候在車旁的東宮首領太監何公公立刻躬身迎上。
「何永,」蕭景湛吩咐道,「這位是蘇良媛。你好生安置,一應用度,皆按最高份例,若有半點怠慢,孤唯你是問。」
「奴才謹遵殿下諭令!」何永是何等精明人物,見太子親自交代,語氣如此重視,心中已然將這位新來的蘇良媛地位提到了極高處。
蕭景湛回身,當著眾人的麵,輕輕捏了捏蘇靜妤的手,低聲道:「乖乖先去歇著,孤晚些便回。」
這一聲「乖乖」和親昵姿態,落在周圍宮人眼中,更是激起了無數暗湧。蘇靜妤臉頰微紅,垂首應了聲「是」。
蕭景湛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衣袂翻飛間,儲君氣度儘顯。
何永這才滿臉堆笑,上前對蘇靜妤恭敬道:「良媛一路辛苦,請隨奴才入內歇息。殿內已收拾妥當。」
蘇靜妤在何永和幾位宮女的引導下,步入琉璃閣。閣內陳設清雅卻不失華貴,熏著淡淡的梨花香,令人心靜。
蘇靜妤沐浴更衣後,略用了些點心,正由宮女伺候著絞乾頭髮,便隱約聽到外間兩個小宮女低聲交談:
「這位蘇良媛真是好相貌,跟畫裡走出來的仙人似的,難怪殿下如此看重……」
「噓!小聲點!別忘了咱們東宮還有那位呢……」另一個聲音帶著謹慎,「太子妃娘娘可是李尚書的嫡女,貴妃娘娘的親侄女,最是重規矩的。還有那位張良媛,是將門出身,性子爽利……這位蘇良媛一來就住了離殿下書房最近的琉璃閣,日後怕是……」
話音漸低,但信息已足夠清晰。
蘇靜妤心下瞭然。原來東宮目前主要有:
太子妃李氏:出身顯赫,父親是吏部尚書,姑母是宮中寵妃,背景深厚,最重規矩體統。
良媛張氏:將門之女,性格或許更為直接潑辣。
還有其他一些位分更低的承徽、昭訓等。
自己這個新來的「蘇良媛」,無顯赫家世,卻得太子親自帶回,安置在如此好的殿宇,無疑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這時,何永進來回話,態度恭敬:「良媛,一應物品都已登記造冊,入庫安置。殿下吩咐了,您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告知奴才。另外,按規矩,您安置好後,需前往長春宮向太子妃娘娘請安。您看……」
蘇靜妤定了定神,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和:「有勞何公公打點。我稍作整理,便去拜見太子妃娘娘。」
她必須儘快適應這個新的環境,為了自己,也為了不辜負殿下那份沉重的庇護。
兩儀殿內。
蕭景湛正向帝後詳細稟報此次邊關大捷及回程遇襲、傷勢發作等情由,隻是略去了蘇靜妤用靈泉相助的具體細節,隻強調蘇家悉心照料,蘇知縣之女蘇靜妤更是不避嫌疑,親自看護,功勞不小。
皇帝聽聞太子傷勢已無大礙,龍心大悅,又聽聞蘇家忠君體國,撫須點頭:「蘇明遠是個知趣的,教女有方,該賞。」
皇後心思更為細膩,看著兒子提及蘇氏時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同尋常的神采,心下已明了七八分。
她溫聲道:「既是於太子有恩,接進宮來也是應當。便先以良媛之位安置著吧,日後若真是品性端方,再行封賞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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