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無翻身坐起來，偏頭看它一眼：“就你這小嘴巴，還能咬死我？”
怪物：“？？？”
司無抖下手，無情地將怪物甩開。手腕上隻留下兩個牙印，連皮都沒破。
司無對自己很是寬宏大量，完全不在意手腕上的牙印，反而教育它：“你咬我手腕有什麼，你得咬我……”
“阿無，你在乾什麼？”
“……”
糟糕，好像出現幻聽，怎麼聽見庸醫的聲音了？
幻聽真是太可怕了。
司無頭都沒回，拎起怪物，拔腿就跑。
“阿無！阿無你站住！！”
那道熟悉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似的跟著司無，司無往前跑了很久，聲音才消失不見。
“呼、呼呼。”司無拍著胸口罵罵咧咧，“我都進遊戲了，庸醫怎麼還能不放過我！可惡！！還好我跑得快……等等。”
司無摩挲下巴，腦子快速轉起來。
醫生肯定是假的，是這個展廳製造出來的，就像她手裡的怪物一樣。
那……
豈不是可以殺了醫生泄泄憤？
在療養院裡殺不死他，在遊戲還殺不死他嗎？
哈！！
司無欣喜地轉身往回跑。
被司無拎著的怪物：“？？？”
可惜司無沒看見醫生，反而看見了一個穿著灰色製服的畸形怪物。
雙方毫無預兆地撞上。
“啊，你看見我了~”
“你看見我了。”
雙方同時開口。
氣氛詭異地靜了一秒。
下一秒，司無舉起西瓜刀，咧嘴一笑，如炮彈似的衝向對方。
怪物沒想到這個獵物看見自己不是跑，而是興奮地衝過來。
它心頭冒出一股不安，生出幾分逃跑的念頭。
可是她犯規了。
得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怪物麵容猙獰地正麵迎上去。
司無沒什麼招式，上去就是一頓亂砍，還拿‘自己’當武器，都快掄出了殘影。
怪物完全無法近身。
別說殺人了，就是撓破皮都困難。
“咚！”
怪物被司無一腳踹在地上，它腦袋上被刀砍出一個大口子，鮮血正嘩啦啦地流。
怪物在地上翻滾一圈，剛準備爬起來，黑影籠罩過來，剛支起來的身體又倒回地上。
它一抬頭就看見踩在自己胸口的運動鞋。
怪物眼中寒光一閃而過，耳邊‘噗嗤’一聲，它的視線突然拔高，又快速落下。
天旋地轉地翻滾幾圈後，視線定格在一片灰撲撲的磚牆上。
怎麼了？
它怎麼看不見了？
遠處突然傳來驚奇的聲音：“咦，腦袋沒了都還能動，你比你的同事們敬業多了。可惜啊……”
司無又是一刀插進怪物胸口。
等怪物徹底不動了，司無這才打量起四周。
這是……療養院嗎？
司無把手裡的怪物拎起來，捏著它的臉問：“這哪兒？”
怪物不知是被司無的凶殘嚇到了，還是被轉暈了，有氣無力地回她：“鏡、鏡中世界。”
“哦，怎麼出去？”
“……”
怪物抿著唇不說話了。
“怎麼出去？”
司無又問一遍，還是沒得到答案，她隻好把怪物拎到麵前。
“殺了你應該就能出去了吧。”
怪物驚駭：“你不是最喜歡自己嗎？你看看我這張臉，你怎麼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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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無抿唇一笑：“那不是很刺激，自己殺自己，多難得的體驗。”
她喜歡的是自己，又不是頂著她這張臉的怪物，有什麼下不去手的。
怪物還挺天真。
怪物被那個笑容晃了下眼，等它回過神來，身體已經被冰冷的刀子貫穿。
司無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從她麵前碎裂。
黑暗擁抱住它碎裂的軀體，往下沉去。
而司無的身體在上升，輕微的暈眩感後，她又坐在了那柔軟、泛著曖昧紫光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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