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來的時候，沒讓任何人通報。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三個孩子正在院子裡除草。
蕭允蹲在最前麵，袖子卷得老高，手上全是泥。他拔草的動作很慢，每一棵都要確認是不是雜草。
蕭明在後麵，一邊拔一邊念著什麼。
蕭安最小，蹲在地上，用手刨土。
“這草拔了，能長糧食嗎？”蕭安問。
“不能。”蕭明說，“但留著，會搶糧食的營養。”
“營養是什麼？”
“就是...就是讓糧食長大的東西。”
“哦。”
蕭安繼續刨土。
蕭琰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雲瑤從屋裡出來，看到他，愣了一下。
“皇叔。”
蕭琰點頭。
“朕來看看。”他說，“沒打擾你們吧？”
雲瑤搖頭。
“正好。”她說，“朕想請皇叔考考他們。”
蕭琰看了她一眼。
“考什麼？”
“什麼都考。”雲瑤說，“功課，品性，判斷力。”
蕭琰沒說話。
他看著三個孩子，心裡想著，雲瑤這是在給他機會。
讓他親自看看，這三個孩子，值不值得培養。
“好。”他說，“朕考。”
雲瑤把三個孩子叫到屋裡。
蕭允站在最前麵，蕭明在中間，蕭安在後麵。
蕭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
“朕聽說，你們在學東西。”
三個孩子點頭。
“學什麼？”
“學責任。”蕭允說，“學務實。學感恩。”
蕭琰看著他。
“責任是什麼？”
“責任，就是要做的事情。”蕭允說，“臣是太子，責任是繼承皇位，治理國家。”
“怎麼做？”
“先做好小事。”蕭允說，“照顧好弟弟們。完成陛下的任務。”
蕭琰點頭。
“務實呢？”
蕭明上前一步。
“務實，就是實事求是。”他說，“不要空談，不要幻想。”
“你寫了很多字？”
“臣知道，臣寫的東西，沒看過。”蕭明說，“臣明天，要去天工院，問工匠，糧食怎麼來的。”
蕭琰看著他。
“你知道，糧食怎麼來的嗎？”
蕭明搖頭。
“臣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問。”蕭琰說，“問清楚了，寫下來。”
蕭明點頭。
“感恩呢？”
蕭安從後麵走出來。
“感恩，就是記住別人的好。”他說，“臣記住老婆婆的好，她給臣粥喝。”
“你怎麼報答她？”
蕭安想了想。
“臣要讓她吃上好吃的。”他說，“臣要讓所有老婆婆，都吃上好吃的。”
蕭琰看著他。
這孩子，眼睛裡沒有雜質。
“好。”蕭琰說，“朕等著看。”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三個孩子跟在後麵。
“朕要考你們。”他說，“不是考背書，是考你們的判斷力。”
他從懷裡拿出三封信。
“這三封信，是朕讓人寫的。”他說，“一封是邊關軍報，說敵人要來了。一封是地方奏折，說災情嚴重。一封是朝中大臣，說他被人陷害了。”
他看著三個孩子。
“你們一人拿一封。”他說，“告訴朕，你們會怎麼做。”
蕭允先拿。
他拿的是邊關軍報。
打開看了，臉色凝重。
“皇叔，臣會立刻調兵。”他說，“派將領去邊關，準備迎戰。”
“糧草呢？”
“調糧草。”蕭允說，“從最近的糧倉調，不夠，就從京倉調。”
“如果敵人數目遠超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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