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一個腿腳不便的老爺爺就從屋裡衝出來,掄著拐杖劈頭蓋臉打過去: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我讓兩個小伢子把公主殿下送回去,你還能活到現在?”
胡子花白的老村長氣得滿臉通紅,指著牛頭麵具大罵: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別人三言兩語就把你忽悠得團團轉,你真以為那些人是什麼好東西?”
牛頭麵具被罵得不敢抬頭,卻反駁道:
“你不能汙蔑教主大人,教主大人是真心為我們好!他還擔心我們被帝國追殺,專門派了人來接應。”
老村長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
“你個蠢出世的王八!帝國要是真想追究這事,我們陋疣村早就被帝國鐵騎踏平了!根本不會給你逃跑的時間!
現在我們村還安然無恙,就說明帝國根本沒想處置我們。
天上密布著無數條星鏈,時時刻刻盯著這片土地,你以為我們的一舉一動,帝國會不知道嗎?”
牛頭麵具被打了幾下後,抬手擋住落下的拐杖,憤憤道:
“帝國不處置我們,那是他們心虛,他們對我們心存內疚!”
老村長被兒子的歪理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握著拐杖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你......你......你真的要氣死我!我警告你,你別再跟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來往,天上的群星都在看著你!”
牛頭麵具後退兩步,聲音陡然拔高:
“你別管我!你也隻會打我罵我了,當年帝國壓榨迫害我們族人,怎麼沒見你拿起武器指向他們!”
說完,牛頭麵具劈手奪走老村長的拐杖,哢擦一聲折成兩半,狠狠摔到地上:
“從今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不管你,你也別攔著我!”
放完狠話,牛頭麵具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老村長跪在地上,心疼地看著斷成兩截的拐杖,喃喃道:
“橋歸橋,路歸路,你折我拐杖乾什麼......”
...........
暮色蒼茫,長風卷著沙土掠過低矮的土屋。
幾間廢棄的糧倉內,披著黑袍的人影悄然聚集。
他們兜帽壓得很低,有人臉上還戴著麵具,彼此都看不清容貌。
在一堆黑袍中,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尤為紮眼,他也戴著兜帽和麵具,十根手指佩戴著刻有神秘紋路的戒指。
他聲音很輕,卻能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有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帝國掠奪資源,漠視底層死活,帝君獨吞天地本源,封鎖所有人的覺醒之力。
冰層異變、魔物複蘇,天下即將大亂。
等大難降臨之時,不要妄想帝國會大發慈悲救濟蒼生,帝國隻會優先保護權貴,而我們這些底層人,隻會被當成棄子。
歸墟會為所有人尋找一方淨土,隻要你們願意追隨本座,本座就能讓你們遠離饑餓與壓迫,讓你們活得像個人樣。”
說完,白袍人看向一個瞎眼乞丐,然後雙手緩緩凝聚出一團螢光。
螢光散去,乞丐凹陷的眼窩居然恢複如初。
驟然看見光影,視線還很恍惚,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
“我……我看得見了……我真的看得見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這......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的天!這是神跡吧!這一定是神跡!”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我願意永遠追隨您!”
嘈雜聲中,一個抱著孩子的父親衝到台上,跪在白袍人麵前:
“教主大人!你救救我兒子吧,我兒子病得快要死了,看了好多醫生都沒用,我求求您!”
繈褓中的小嬰兒看起來隻有兩三個月,但全身布滿了漆黑的鱗甲,看起來很可怕。
這是罕見的月鱗病。
得了這種病的獸人,身體會在一個月內長滿鱗片,如果被月光照到,鱗片就會瞬間石化。
這種病是先天基因缺陷,尋常藥劑根本無法醫治。
白袍人看了一眼小嬰兒,緩緩抬起泛著螢光的右手,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緊接著,神跡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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