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自覺的放輕了,“那這乾股……送多少?”
程懷安伸出三根手指,指節在昏黃的燈光下骨節分明,“三成,不多不少,正好叫他覺著受了咱們的孝敬,又不至於貪心不足、伸長了手進來攪局。”
三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隻嘴角微微一翹,眼底卻有幾分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狡黠。
他將茶碗穩穩的擱回桌上,指尖無意識的順著程懷安畫的那個圓圈又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點佩服的意味,“爹這一步,走得可真妙。
二伯娘那一鬨,倒替您省了多少口舌。
她鬨她的,您順勢開您的作坊,平了怨氣,拉了靠山,還白落一條財路。
她若是知道自個兒給爹當了回梯子,怕是要氣得好幾宿睡不著了。”
程懷安伸手拍了拍三郎的肩,透過門簾的縫隙,看向黑漆漆的夜,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這世上的事,看著像是被人逼到牆角才不得不應的招,可你若是看得夠遠,那步步緊逼的,說不定正是替你鋪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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