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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宵把手機放到一旁，拿出紅線，在院中布置著陣法。
何秀蓮靠在門框上看，好奇地打量著祝今宵，一會兒問她直播能賺多少錢，一會兒又問她結婚生娃沒有。
得知祝今宵還在上學後，她撇了撇嘴：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如趁早嫁個好人家！”
見祝今宵沒理她，何秀蓮又開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徐老太生前有多難伺候，擦拭擦尿喂水喂飯，伺候了一年換不來一句好話。
祝今宵始終淡淡的，嗯了一聲就算回應了。
何秀蓮覺得沒趣，轉頭看著李迎娣拿著板凳過來，遞給了祝今宵。
祝今宵彎了彎嘴角：“謝謝。”
何秀蓮翻了個白眼，這半仙對她愛答不理，倒是對她那個傻兮兮的二女兒和顏悅色的，真是分不清眉眼高低！
她一扭頭，回屋做飯去了。
李迎娣縮著肩膀蹲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祝今宵布陣。
“不要傷害我奶奶………”她突然開口說道。
祝今宵手裡動作沒停，偏頭看她一眼：“她對你很好嗎？”
迎娣愣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祝今宵的袖口。
見祝今宵沒有掙開，她才把祝今宵往自己屋裡帶。
那間屋子窄小潮濕，隻有一張木板床，牆角還堆著雜物，窗戶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塑料布，像是雜物間改出來的。
“這是奶奶以前住的……奶奶走了之後，我就住這兒了。”迎娣蹲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堆東西。
一個褪了色的舊頭花，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還有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花衣裳。
她把這些東西捧在手裡，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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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給我吃肉，給我錢……給我縫花衣裳，”她抬頭看著祝今宵，那雙有些呆滯的眼睛裡難得有了點活氣，“隻有奶奶對我好。”
祝今宵蹲下來，和李迎娣平視：“你奶奶走了以後，還有沒有人給你吃肉？”
迎娣抿著嘴，搖了搖頭。
彈幕感到心酸：
【這孩子看著傻，心裡卻跟明鏡一樣，知道誰對她好呢！】
【我早就發現了，三個孩子裡，老大穿得乾乾淨淨，小的穿得簇新，隻有老二身上的衣裳全是補丁！真是偏心！】
【想我奶奶了………】
祝今宵沒再多問，拍了拍李迎娣的頭頂：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她的。”
祝今宵又遞給李迎娣一張護身符，讓她放在貼身的衣服口袋裡。
直播間人數不知何時上升到了二十萬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熱度，甚至連很少刷短視頻的梁硯修都收到了手機的推送。
梁硯修點進直播間，就看到了祝今宵安慰李迎娣的畫麵。
他回憶起上次見祝今宵，女孩清冷寡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沒想到麵對一個陌生小女孩，竟也有這樣溫和的時刻。
他沒有劃走，在直播間看了起來。
夜幕逐漸降臨，大安村依舊風平浪靜。
村長蹲在村口抽著煙，煙頭的火星在黑夜裡忽明忽暗，他歎了一聲，壓著嗓子問道：
“半仙，僵屍今晚……真的會來嗎？”
突然，紅線上的鈴鐺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在死寂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晰！
一陣陰風刮過，祝今宵把手機架在了窗台上，對院子裡的人說道：
“都到屋子裡去，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李家人縮成一團退進了裡屋，連大氣都不敢喘。祝今宵最後一個進去，關上房門，站在玻璃窗後麵，無聲地望著院外。
遠處的村道儘頭起了一層灰白色的薄霧，霧氣之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不斷移動著，一蹦一跳，動作僵硬又迅速。
那東西頭發很長，亂蓬蓬地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雙臂直挺挺地朝前繃著，十指的指甲烏黑發亮，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滲人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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