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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範老娘的語氣有點不情不願，含糊著回答：
“你問這個做什麼？”
範成鋼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範老娘聽完長歎一口氣，這才說道：
“是有這麼回事來著.....我本來打算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去的。你既然問起來了，我也就不瞞了。”
原來，範成鋼奶奶那輩確實供過一位黃大仙，堂口在老家立了好些年。
後來奶奶走了，家裡沒人再信這些，就商量著把堂口送到附近的道觀處理了。
隻不過請神容易送神難，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堂口送走之後，老家院子裡隔三差五還是會有黃鼠狼出沒，要麼偷隻雞，要麼蹲在牆頭上望風。範家人也沒打過它們，往往隻是趕走了就算了。
範成鋼那時候還小，對這些事沒什麼印象。
隻是有一陣子，大人發現他總對著空氣說話，一個人嬉戲打鬨，就好像旁邊站著什麼人似的，讓人看著發怵。
範家人問他在跟誰說話，範成鋼指著空蕩蕩的牆角說：
“在和小哥哥說話，他每天都來和我玩。”
家裡人當他是小孩子胡說八道，罵了幾句就沒再當回事。
可那之後，範成鋼的身體漸漸差了，三天兩頭生病，藥吃了不少也不見好。
當年農村家家戶戶孩子多，但範成鋼是範家唯一的男丁，家裡人急得不行，請了位高人來看。
高人說是之前送走的堂口沒妥善處理好，那位老仙家其實一直在範家沒走，隻是沒了供奉的位子，終日遊蕩。
範成鋼八字偏輕，容易招這些，好在它沒什麼惡意，不是來害他的。
高人在屋裡貼了幾張符，又在門框上掛了八卦鏡。
從那以後，範成鋼的身體果然慢慢好起來了。
就這樣安穩過了一段時間，範家人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
某一日，範成鋼卻忽然對家裡人說了一句話：
“哥哥昨晚來找我了。他說半個月後要渡劫，有天雷落下來，他和我有緣，想躲我屋裡避一避。我答應了。”
範家人聞言，臉色全變了。
幫黃大仙渡劫？那得是多大的因果！
範成鋼年紀那麼小，身子骨又弱，若真受了牽連，怕是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可範成鋼說自己已經答應了，攔也攔不住，一家人隻能提心吊膽地數著日子。
半個月後的那個夜晚，果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範老娘回憶起那一晚，聲音還在發顫：“我從沒見過那種場麵......”
整個村子都被黑色的烏雲籠罩，雷聲幾乎是貼著屋頂碾過去，一道一道地劈在範家院子裡，轟隆隆地響，把地麵炸出一個個焦黑的坑。
村裡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沒人敢出屋。
按照約定好的，範成鋼把房門大敞著。
片刻後，院子裡竟真竄進來一隻黃鼠狼，它在雷雨中狂奔，朝著範家的房門拚命衝過來。
那雷在它身後緊緊跟著，盯準了它劈！
範家人都看傻眼了。
黃鼠狼跑得很快，快要跨進門檻的時候，範家人突然害怕了，不知是誰先動的手，猛地將自家房門關上了！
黃鼠狼撞在了門板上，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
它撞了兩下門，卻無人應答，眼看下一道雷要落下，黃鼠狼不得不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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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家人透過玻璃看，發現那黃鼠狼突然回頭看了範家人一眼，那眼神怨毒極了，直勾勾的，像要把每一個人都記住。
然後它轉身衝進雨幕裡，消失不見了。
那場雨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村裡有人在村口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動物屍體，通體漆黑，蜷縮成一團，已經認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可範家人知道，這就是昨晚的那隻黃鼠狼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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