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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宵卻說道：“隻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陳苑傑一愣：“.....什麼意思？”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以為我是你們人間的家禽走獸？”腹貽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陳苑傑，語氣嘲弄，“我突然覺得一直待在這兒也挺好，就這麼把你耗死為止。”
陳苑傑的臉一下白了。
祝今宵說道：“你能撿到凶獸，說明你身上有機緣。本來你們可以互利互惠，但事到如今，你喂得越多，它吸附的怨氣就越重，你的運勢就越差，已經是個死循環了。”
陳苑傑沉默了，隨即目光沉了下去。
實在不行，殺了它呢？
祝今宵像是能看出他心中所想，語氣平淡地提醒道：“你殺了它，因果更大。”
陳苑傑一哆嗦，徹底沒了主意：“那......那真的沒辦法送走它了？”
祝今宵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身朝腹貽走過去，在它警惕的注視中蹲下，從包裡抽出一張符紙，簡單地替它處理了那道遲遲未愈的舊傷。
腹貽微微縮了一下爪，盯著她的手看了幾秒，像是沒料到她會有這個動作。
祝今宵拍了拍手上的灰，開門見山：
“堂堂凶獸，也不想一輩子困在這間雜物間裡虛度時光吧？開個條件，直說。”
腹貽看了她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咧開一點，聲音又啞又緩：“你倒是個有意思的修士。”
它轉了一下腦袋，目光重新落回陳苑傑身上：“他當初許願把我困在這裡，如今我要走，他也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它頓了一下，一字一字地說道，“我要他的全部家財。”
陳苑傑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說什麼？”
“這段時間我幫你招攬了不少客人，否則以你那點能力，根本賺不到這麼多錢。”腹貽冷冷說道。
陳苑傑臉色變了又變。
這段時間他賺的錢趕上好幾年的營業額了，他當然不願意！
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陳苑傑咬著牙點了點頭：“.....行，隻要你不再糾纏我！”
祝今宵沒再多說，做了個簡單的儀式。
符紙燒儘的瞬間，鎖鏈應聲而斷，腹貽猛地躥了出去，它速度極快地撲倒了陳苑傑！
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陳苑傑整個人仰倒在地，後腦磕在門檻上，痛得悶哼一聲。
他害怕極了，緊閉雙眼大喊道：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腹貽的獠牙懸在他脖子上，卻沒有落下來。
它低頭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滿身都是貪婪的氣味，惡心。”
然後它鬆了爪，頭也不回地邁過門檻，身影沒入廊下的陰影裡，很快消失不見了。
陳苑傑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祝今宵站在門邊，看了一眼他煞白的臉，最後叮囑道：
“腹貽雖然走了，你身上的怨氣沒散乾淨。別再重蹈覆轍。”
說完她也出了門，離開了元和居。
彈幕還沒反應過來，議論紛紛：
【陳苑傑這下能老實本分做生意了吧？】
祝今宵瞥見那行字，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接話。
陳苑傑這人麵相貪婪，做任何事都在計算回報比，這種人不會甘心本本分分地賺慢錢。老實本分四個字，和他根本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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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多久，消息就傳了過來。
陳苑傑重新開了家小店，沒了腹貽的加持，生意冷清得不行。
他不甘心，又從國外請了一堆歪門邪道的小東西回來，擺在家裡供著。
這次沒能撐過半個月，人就開始說胡話了，被送到醫院後，確診精神出了問題。
祝今宵聽到這件事，隻是說了簡短的四個字，意料之中。
..........
祝今宵洗漱完躺上床，照例點開和梁硯修的對話框。
【今天都忙完啦，你在做什麼？】
對麵回得很快：
【L：準備洗澡。】
【嗯嗯，去吧。】
梁硯修盯著這簡短的回複，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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