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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玉宇從酒店連滾帶爬地逃出來那天夜裡,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翟氏集團了。
他拖著一堆行李箱,灰溜溜地鑽進了一家巷子裡的小賓館。
房間逼仄,窗簾發黃,牆角的空調嗡嗡作響,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想了半宿,最後又把手機掏了出來。
通訊錄翻到底,他唯一還能指望的人,隻有梁寶蓓了。
可消息發出去,紅色感歎號赫然彈了出來!
梁寶蓓居然已經將他拉黑了!
他不死心,第二天一早拖著行李去了梁家,還沒靠近大門,就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連推帶搡地轟了出去,行李散了一地,狼狽非常!
梁寶蓓就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別來騷擾我。”她冷冷開口,沒有絲毫留戀。
袁玉宇留意到,她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狐狸,那狐狸蜷在她臂彎裡,冷冷地往下望,滿是挑釁。
袁玉宇猛地瞪大了雙眼!
這狐狸不是逃走了嗎?怎麼會又回到梁寶蓓身邊了?!
難道,梁寶蓓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
他還想狡辯,梁寶蓓卻看都沒看他一眼,扭頭走了。
沒了翟氏,沒了梁寶蓓,他隻能靠自己活下去。
袁玉宇開始投簡曆跑麵試,可奇怪的是,但凡像點樣的正經公司,一看到他的名字就直接篩掉了。
有的明明聊得不錯,第二天卻突然反悔,語氣含糊地說了句“不太合適”就掛了電話。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他就覺出了不對勁。
更讓他發毛的是,每天晚上回賓館的路上,他總感覺有人跟在他身後。
不遠不近,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他快對方也快,他慢對方也慢,回頭望過去,卻又什麼都沒有。
袁玉宇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有一天晚上,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一串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一僵。
“你還想安安穩穩地生活,就趕緊離開京圈。”
這是翟建柏的聲音!
袁玉宇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在京圈這片地界上,翟建柏想為難一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現在再留下去,就是拿命在賭了。
袁玉宇當天夜裡就收拾了行李,買了最早的一班火車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而另一邊,小狐狸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它的毛色恢複了光澤,也能隨意化形了,它其實早就該離開了,卻很不舍梁寶蓓。
臨走前,它仰起腦袋,用鼻尖蹭了蹭梁寶蓓的下巴,認認真真地開口問道:
“恩人,你有什麼心願?”
它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梁寶蓓要什麼,它都會拚儘全力替她實現。
金銀財寶,榮華富貴,甚至是它的修為。
可梁寶蓓低頭看著它,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開口了:“我要你陪我一世。”
小狐狸愣住了,雙眼瞪得溜圓。
“妖的壽命很長,人的壽命很短,”梁寶蓓彎了彎嘴角,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我的一輩子,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太久。我想和你做個伴。你願意嗎?”
小狐狸用力點了點頭,隨後把腦袋埋進梁寶蓓的掌心裡,悶悶地“嗚”了一聲。
它突然懂了族中長輩跟它說過的話,妖要成人,就要感受人世間的情。
可這世間的情分很多種,愛情,友情,抑或是恩情。
............
梁寶蓓恢複單身的消息傳回梁家,梁家父母嘴上沒說什麼,眼角眉梢卻全是藏不住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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