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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曉夢神色驚恐：“直到院長聽說了這件事，找我談話，我才知道，當年真的有人抱著孩子在這一層跳了樓，而且就是那個窗戶口......”她抬起頭，都快哭了：“大師，我和它往日無怨今日無愁的，它纏著我乾什麼啊？”
祝今宵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符紙，遞到曹曉夢手裡：“以後值夜班的時候隨身帶著，別離身。”
曹曉夢雙手接過，小心地攥在掌心裡，感激地連連道謝。
祝今宵的目光越過曹曉夢的肩頭，望向走廊深處那扇窗戶的方向，冷不丁開口道：
“但那對母子的鬼魂一直在這。”她收回視線，聲音沉了幾分，“如果不處理，後麵會鬨得更厲害。”
祝今宵轉過頭，看著曹曉夢：“院長有詳細提起當年的事嗎？”
曹曉夢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低聲說了句：“這是醫院當年的機密，不方便說太多......”
祝今宵沒有追問，點了點頭：“理解。後續再有需要，可以聯係我。”
說完她收起手機，和曹曉夢加了聯係方式。
兩人剛要往外走，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隻見一個瘦弱的青年被一個中年婦人拽著胳膊往前走，臉色蒼白得沒什麼血色，步子拖拖遝遝，渾身寫滿了不情願。
他嘴裡嘟囔著：“我都說了我不愛來醫院，這裡都是鬼.....”
這話一出口，走廊裡等號排隊的和路過的，全都扭過頭來看他，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打量著這對母子。
那婦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拽了他一把，壓著嗓子訓道：
“胡說什麼呢！每次帶你來體檢你都跟抽筋扒皮一樣，你這個體質不複檢能行嗎？淨說些不著調的話！”
兩人拉扯著往前走，青年被拽得踉蹌了一步，恰好和祝今宵擦肩而過。
他下意識地抬眼，正好對上祝今宵的目光。
那是雙很漂亮的眼睛，清清亮亮的，沒有鄙夷和疑惑，隻是淡淡地望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個青年身形單薄，氣色虛浮，是典型的陽氣不足、陰氣偏盛的體質。
可偏偏這種人，最容易沾染上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雖然體弱，倒是適合修道。
“陰陽眼？”祝今宵輕聲說道，她的聲音不大，恰好能讓對方聽見。
青年猛地一怔，腳底像被釘住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用力扭過頭來，瞪大了眼睛望著祝今宵，嘴唇微微張著，半天沒合攏：
“你.....你怎麼知道.....”
話沒說完，他媽媽已經不耐煩了，一把將他拽走，嘴裡還在數落：
“又犯什麼病，趕緊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青年被拖著往前走，卻始終扭著頭往回看，目光落在在祝今宵身上，像是想說什麼，卻終究沒來得及。
祝今宵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也沒多說什麼。
大約過了三四天，祝今宵的手機響了。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對麵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客氣得近乎殷切：
“請問是祝半仙嗎？我是省屬醫院的院長，曹曉夢跟我提起過您......”
原來，祝今宵那天離開之後，醫院那一層的情況果然如她所言，愈演愈烈。
起初隻是值班的護士在夜裡聽到敲門聲，後來連患者也開始看見了，半夜醒來，走廊儘頭總站著一個模糊的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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