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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鋪的事在網上火了之後，彭家母子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短視頻平台上一刷就能刷到祝今宵的直播切片，連帶著祝半仙的名號也跟著傳得更廣。
曹建國就是刷到這些切片的人之一。
他最近愁得厲害，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靠刷手機轉移注意力。
那天他窩在沙發上，手指漫無目的地劃著屏幕，忽然刷到祝今宵的視頻，隨手點進去。
曹建國本來沒打算看完，可看著看著就坐直了身子，把手機舉近了些。
他看完一個切片，又情不自禁地劃到下一個.....
不知不覺到了淩晨一點，李慶喜走到廚房，從冰箱裡取出剩下的半盒鴨貨，隨後點進祝今宵的主頁，翻到最早的一條視頻，邊吃邊看。
看視頻的時候，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遇到害怕的就去屋裡抱著他媳婦兒，被趕出來後裹著被子繼續看。
天亮的時候，他把祝今宵所有的作品都刷完了。
第二天晚上，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申請了連線。
祝今宵接通的時候，屏幕對麵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臉盤寬，眉骨高，眉間擰著一道深紋，看著有幾分凶相，但眼底發青，整個人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態。
“祝半仙。”他開口，嗓門不小，像是習慣了大聲說話。
彈幕先熱鬨起來：
【這位大哥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不用祝半仙看我都知道，肯定有問題！】
祝今宵掃了一眼屏幕，笑了：“他這是熬夜熬的。”
曹建國被她說中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隨後清了清嗓子：
“我姓曹，叫曹建國。最近遇到點事，想請您幫著看看。”
他歎了口氣，把事情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他是長樂村的，有七位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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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兄弟們在一家小飯館的二樓聚餐。
酒過三巡，煙抽了半包，七個人對著桌上的關公像磕了頭，說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那年最年輕的曹建國二十五歲，最大的李慶喜也才四十。
當時酒是暖的，情也是真的。
隨著歲月變遷，兄弟幾人陸續有了不同的發展，從最初的每個月一聚，變成了偶爾還會在群裡說幾句話。
直到半年前，大哥李慶喜出事了。
他是跑大貨的，高速上，刹車失靈，撞上護欄，車頭癟了，人當場就沒了。
交警的事故報告上寫的是車輛製動係統故障，建議家屬聯係廠家。
李慶喜的老婆孫箐來領了賠償金，哭得死去活來，後來就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兄弟幾個幫著料理了後事，約著一起去看望李慶喜的墳，燒點紙，說兩句話。
怪事是從上墳那天開始的。
那天是李慶喜的百日，六個人約好去墳前上供。
曹建國買了李慶喜愛喝的二鍋頭，二哥王興鋼帶了幾個蘋果和點心，其他幾個人拎了紙錢香燭。
墳在郊外一片荒坡上，周圍沒什麼人。幾個人蹲在碑前擺好供品，點了香。
頭幾杯酒剛灑下去，風就刮了起來，卻把香灰吹得滿處亂飛。
曹建國慌忙起身整理，忽然整個人像被誰從背後推了一把，猛地往前一栽，臉直接磕在碑座上，鼻血當時就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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