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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手一抖：“……什麼老頭子？”
“就是之前來折磨我的那對老夫婦裡的男的。他這次沒掐我，而是拿了一根樹枝，一個勁兒地抽我。”
宋一陽說著，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背，疼得呲牙咧嘴。
林沫掀開他的衣服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宋一陽後背上一道一道的紅痕，果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抽過，淤血已經滲出來了，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腫起。那些痕跡橫七豎八，一道壓著一道，看著就不像是自己抓的。尤其是肩胛骨那一片，紅得發紫，輕輕一碰，宋一陽就疼得直抽氣。
宋一陽把衣服放下來，聲音發虛：“我就說不該去。”
林沫沉默了幾秒，說：“可能是你心裡有愧，做夢而已。這些紅痕，說不定也是你自己抓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不太信，表情有點凝固。
宋一陽沒接話，但從那天起，他整個人就變了。
他白天在工地上乾活，乾著乾著突然停下來發呆，別人叫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有一次他站在腳手架上，手裡拿著油漆桶，眼睛直愣愣地望著前麵，腳下往前邁了半步，幸虧旁邊的工友一把拽住了他的安全帶，不然整個人就栽下去了。
工友嚇得臉都白了，問他怎麼回事，他卻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宋一陽低頭看了看腳下，又看了看自己懸空的那隻腳，愣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剛才走神了。”
晚上回家之後，宋一陽吃完飯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偶爾半夜會突然坐起來，大口大口喘氣，滿頭是汗，嘴裡含混地念叨著什麼。
不僅如此，他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之前他從來不敢跟林沫大聲講話，現在動不動就摔東西！
緊接著，林沫也出了狀況，她開始做噩夢，夢見那對老夫婦站在她床邊，直勾勾地看著她，嚇得她成宿成宿不敢睡覺。
有一回她夢見那個老太太彎下腰，臉幾乎貼到她臉上，嘴裡念叨著：“拿了我的，還給我……拿了我的，還給我……”
林沫猛地驚醒，發現宋一陽也坐著，兩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可臉色都白得嚇人。
夫妻倆狀態越來越差，請人來看也不見好。
他們先請了個附近有名的神婆。神婆一進門，臉色就變了，說屋裡有土腥味，問他們最近是不是動過不該動的東西。宋一陽支支吾吾不敢說，林沫也不敢講。神婆轉了一圈，最後隻丟下一句：“這事我管不了，你們惹的不是一般東西。”然後錢都沒收就走了。
安柏察覺出宋一陽的不對勁，這才重新聯係了祝今宵。
彈幕聽完之後紛紛吐槽：
【還真有要錢不要命的！】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祝半仙上次就不該管他，讓他自己受著。】
【所以那個金豆子到底值多少錢啊，值得把命搭上？】
【半仙快別管了，這種人不吃點大虧不長記性。】
祝今宵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她讓安柏攙著宋一陽去坑邊看看。
坑邊和她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坑口確實被人重新挖開過，那天宋一陽和林沫跑得匆忙，甚至沒來得及恢複原狀，鐵鍬還扔在坑底。
風從坑裡吹上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安柏皺了皺鼻子，小聲說：“這味兒不對。”
祝今宵沒理他，隻是蹲在坑邊往下看。坑不算太深，可下麵黑漆漆的，像是一眼看不到底。棺材露出來一角，木頭已經發黑，旁邊散著新翻的泥土。
祝今宵臉色很沉，對宋一陽說道：“你要是還想活，就把拿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還回去，一個都不能留。”
宋一陽低著頭沒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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