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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聽完他磕磕絆絆的話，眉心打了個死結，“楊大寶，你能不能舌頭捋直了說話？”
“我我我我我——”
楊立瞪了兒子一眼，解釋：“大隊長，昨天我家和我大伯家鬨得不愉快，但我爹從來沒有不管大伯。”
“知道大伯沒有孫子，死了沒人摔瓦，我們家大寶是楊家長孫，下了工就去摔瓦。”
大隊長聽明白後，心口堵著一口氣，“誰說樹林死了？人家在地頭掄鋤頭都快掄出火花星子了，趕緊把你們胳膊上的孝布條摘嘍！丟人現眼！”
楊立眼皮一跳，往大隊長指的方向看去，手裡的鋤頭都倒了，“啥？沒死？咋可能？”
“昨天不是都放炮了嗎？”楊立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覺，想著今天終於能吃上豬肉了。
大隊長能不知道他腦袋裡裝的啥，“咋地，你這到底是希望他死還是不死啊？”
楊立被當場拆穿，臉色一會青一會紅，把胳膊上的孝布條拽下來，埋頭乾活不說話。
“大隊長，滿滿滿麗呢？”
楊大寶從上工就開始在地頭找她的身影，之前會幫著記工分，今天咋看不見她。
大隊長成煩這些臭蒼蠅圍著女兒了，“好好乾你的活，別成天盯著我女兒！”
楊大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咋知道我成天看滿麗？我還想要娶她呢。”
“滾！楊大寶，我女兒不會嫁給你這個瓜慫！”
“大隊長，你這話就過分了！”楊立把鋤頭往地裡一戳，“我家大寶要模樣有模樣，又是我楊家長孫，到時候你家滿麗嫁過來，可就是當家做主的女主人！”
大隊長瞅著這一個兩個都礙眼，“不好好乾活，我扣你工分。”
一家子想屁吃，還想娶他的滿麗，也不撒泡尿照照。
“我——”楊立氣得額頭青筋都冒出來，竟然敢看不上他兒子，不就是個大隊長嘛，有什麼了不起。
“閉嘴！乾活！”
大隊長氣得胡子都歪了，楊老二一家怕不是腦子裡裝了大糞，不然咋生出楊大寶這麼瓜慫的孩子，說話都不利索，還天天在屯子裡吵著說要娶滿麗。
壞了他女兒的名聲，他恨不得拿糞叉子把那一家子都叉進糞坑裡。
“樹林，你小弟家沒事吧？”
“咋了？”楊樹林早上吃了一碗白麵，這會渾身都是力氣，鋤頭掄得飛快。
“我瞧楊立和楊大寶胳膊上綁了孝布條，誰死了？”
楊樹林正要說不知道，大隊長急吼吼的走過來，“樹林，你小弟一家可真行，你站著鋤地，人家擱哪要幫你摔瓦呢。”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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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樹林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抹了把臉，聽完大隊長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氣得七竅生煙。
“為了那點糧食，盼著我死，真是我的好弟弟。”
“往後少搭理他們家，一家子腦袋裝大糞的。”大隊長說完，想起什麼，低聲問楊樹林：“誒，你家還有綠葉菜嗎？我聽屯裡人說你家還不老少呢，還能換不？”
楊樹林知道躲不過，“剩幾頓吃的，大隊長我下了工正要給你送一籃子。”
“這我咋能白拿你的。”
“昨天多虧你幫我主持公道，應該的。”
“使不得，我等會讓滿麗拿雞蛋和你換。”
“雞蛋就不用了，你幫我打聽個事就成。”楊樹林想著隊長認識的人多，打聽事也方便，“你知道誰家有首飾不？我想換個體麵的首飾結婚用。”
大隊長聽完疑惑：“你不是要入贅給秋伯娘嗎？準備首飾乾嘛？”
“是入贅，但我也想給她準備個首飾，你幫我問問，有首飾的可以先拿來和我換綠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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