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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周斯人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頭，“我一個月也就50塊的工資，還要養一大家子，隻有200，多了沒有。”
朱玉蘭抓著他胳膊，“老周，不能給她錢，這小賤蹄子打一頓就好了，千萬別被她牽著鼻子走。”
楊杏見他眼神忽閃，冷笑一聲，“500。”
“你想錢想瘋了吧，你知道500是多少嗎？你見過500塊錢嗎？”原本這500塊錢是給朱玉蘭的，要是給了楊杏，肯定就到不了她手上。
她著急是必然。
500塊都快趕上周斯人一年的工資了。
要他就這麼一下掏出來，是個人也心疼，他一拍桌，“350，你要是覺得不行，就回屯裡去吧。”
大不了，他花點心思給兒子再找個兒媳婦。
多費了些功夫，也花不了這麼些錢。
“好，成交，寫個書麵證明。”
“還有一點，我可以幫你生個孫子，但對外不能說，我不想和一個癡傻有關係，生了孫子之後，咱們互不相乾。”
楊杏連紙筆都準備好了，她是多活過一世的人，這點防備還是有的。
上一世，小爺爺一家不就是仗著沒有書麵證明，讓爺爺乾了不少苦力，家裡有點糧食全都被搜刮走，一粒米都沒還過。
她才不要像爺爺一樣被人吃了肉喝了血，還落不著一個好。
周斯人目的就是要一個孫子，但她生了就走，那孩子誰帶？兒子自己都需要人照看，難不成讓他一個大男人照看。
“生了孩子，你至少帶到3歲，不然不準走。”
“周爺，有錢還怕沒人帶孩子嗎？”楊杏提醒似得看著朱玉蘭，她是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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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蘭氣得臉都發紫，“好啊你個楊杏，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這心眼比針眼還細。”
“不細怎麼行，不然被賣了還要幫別人數錢。”
楊杏繃著臉看著朱玉蘭，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朱玉蘭被噎得說不出話。
拿到周斯人的保證書，楊杏看著他簽名按了手印的位置，懸著的心才落定。
“周斯人，你怎麼能答應把售貨員這麼好的工作給她呢？”朱玉蘭一回房就跟他吵，恨得就是這工作不是她的。
“不然呢，你帶著你孫女滾回屯裡去？”
“那是你答應我的工作。”朱玉蘭好不容易勾搭上周斯人這個副主任，大半年連個工作都沒撈著。
把孫女接來才一天，她就有了工作。
這擱誰不氣？
“你以為售貨員沒有年齡限製，會要你這個老幫菜？”
周斯人現在說話可不會哄著她，一直以來他要的就是朱玉蘭的孫女，“要不是因為你有個孫女，我也不會和你結婚，自個什麼地位掂量掂量！”
朱玉蘭氣得嘴都歪了，抓著他的領子，“當初是你說的，結婚就給我安排一個工作，周斯人，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放開，你要不願意在我周家待，就滾回屯裡去。”
周斯人一把將人甩在地上，“朱玉蘭，跟著我就老實本分一點，幫我把家裡操持好了，我不會虧了你。”
家裡沒個娘們，飯都吃不上，他雇個人還得花錢，有個免費勞動力為啥不用？有時候還能床上鬆快鬆快。
楊杏大半夜不睡覺，在洗浴房裡洗衣服，那件被弄臟的紅色布拉吉，她用香皂洗了好幾次，直到聞不到上麵的惡臭，才晾起來。
路過周斯人和朱玉蘭的房門前，她聽到兩人的爭吵，唇角隻扯出一個解氣的笑。
回房後，楊杏看著屋裡的布設，就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抱著搪瓷盤乾嘔了幾下。
她總覺得屋裡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
打開窗通了一下午的氣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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