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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楊桃兩隻手捂住眼，瞧著爺和秋伯娘的熱乎勁，她再不走就要長針眼了。
“你這毛丫頭，逮著你爺笑話，屁股給你打開花嘍。”楊樹林扶著秋禾站起身，兩人都不敢看對方，一個勁地說著車軲轆話。
楊桃從塑料袋裡拿出喜慶的衣服，“爺，看我給你們買的衣服，喜慶不？可滑溜了。”
秋伯娘伸手摸了又摸，“這啥麵料啊，滑溜溜的還涼涼的，這穿在身上得多涼快啊。”
“我這手皴，等下碰壞了。”楊樹林都記不清上回穿新衣服是啥時候，眼眶有點發熱，“桃兒，爺沒讓你過過什麼好日子，沒想到倒是你.....”
“說啥呢！”
楊桃聽不了這些酸話，把衣服塞到他們手裡，又拿出兩雙鞋兩雙襪，“一整套，齊全，趕緊穿上去打結婚證明。”
看著手裡的鞋襪，別說楊樹林了，秋禾都紅了眼，“還得是生女娃，心裡熱乎，我家那三個臭小子，一個比一個糟心。”
“誒誒誒，秋伯娘你別跟我爺學。”
楊桃拿出個大麻袋，把買的布和幾套衣服塞進去，扛在肩上，“我餓前胸貼後背了，我上山讓山峰做碗麵吃。”
問為啥非得上山吃麵。
那就是山峰做的麵好吃。
“趕緊去，山峰一早在廚房研究新菜，山林坐在桌前都沒挪屁股。”秋伯娘話還沒說完，楊桃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我可得快點，山林那小子嘴大。”
秋伯娘瞧她鞋底在地麵踢起一陣塵土，笑著搖頭。
出門前，老規矩，楊桃抓了幾顆糖給隔壁啃窩窩頭的鋼彈，“幫我看著家門，有事上山喊我。”
鋼彈啃著窩窩頭就坐牆根下，像個小豆兵。
榆樹屯口。
一堆嬸子堆在一塊嘮嗑。
“哎呦，你是沒看到，秋伯娘身上能戴的地方都戴上了首飾，跟以前的地主老夫人一樣，那銀子閃的人眼暈。”
“這樹林平日鞋底磨穿了都不換鞋，哪來的錢買銀首飾，怕是發了什麼橫財。”
“趙春蘭說是屋子裡挖出古董寶貝，說要叫大隊長搜屋呢，說如果有寶貝，她家得分一半。”
嬸子們正聊著熱乎，大老遠走來兩個人，喜慶的紅衣服輕盈順滑，日頭下還透著瑩潤的光澤。
屯子裡誰家衣服沒個補丁，這倆人身上衣服不僅沒補丁，麵料更是從未見過。
“那是誰呀？穿的這麼好，城裡供銷社出的新布嗎？”錢婆子往嘴裡丟兩顆花生米，“我咋沒見過。”
劉寡婦納著鞋底，撇了一眼就挪不開視線，“我滴個乖乖，一個補丁都沒有，這得多少布票才買得起？怕是要攢個三五年。”
“我家就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我得去問問他們哪弄來的布，瞧著不孬。”
一群嬸子婆子走近了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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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排走的是楊樹林和秋伯娘，兩人的臉不知道是曬得還是被衣服襯得，紅豔豔的。
“樹林，這衣服我喜歡，鞋也穿著合腳，桃兒有心了，你有個好孫女。”秋禾一想到一會就要打結婚證，心跳得那叫一個快。
“以後，也是你孫女。”楊樹林隻會說實在話，那些誇大哄人的話，是一句不會。
兩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一段路走著走著就笑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突然，幾個嬸子婆子蹦出來，“哎呦，秋伯娘，你這一身衣服擱哪買的，大老遠就瞧見了。”
錢婆子把花生揣兜，上下打量，這個獵戶女穿的跟新娘子一樣。
一大把年紀結婚，老驢戴花，硬裝俏。
她上手摸的時候使勁扯了一下，“不孬誒，這滑溜的像水一樣，多少錢？布票哪來的？”
“別扯！扯壞了你賠咋地？”
秋禾拍掉錢婆子的手，雖然很少下山，但也知道她和趙春蘭走的比較近，“你不是經常去城裡嗎？怎麼比我一個獵戶還少見多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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