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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樹林笑聲直竄雲霄，“好啊好，我就說我孫女聰明是隨了我，獎勵20塊錢哈哈哈哈哈！”
莊稼漢在地裡吭哧吭哧乾一年都見不到幾個錢。
這會兒也沒人說閒話了，都盯著楊桃手裡的20塊錢，眼紅的要命。
“桃兒啊，你手頭寬裕，能不能借我五塊錢？”錢婆子搓著手，乾笑了幾聲。
“借我10塊錢！我過些日子就還。”
“借我6塊錢！”
楊桃感覺耳朵邊有十幾隻鳥在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還不等她開口，一個消瘦的身形扒開人群，跪在她麵前。
是喜鳳。
她麵黃肌瘦到變了個模樣，兩頰往裡凹，這好在是大白天，要是晚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墳裡爬出來的。
“桃兒啊，之前是我們家對不起你，我道歉。”她磕了一個響頭，嚇得楊桃彈跳開，“嬸嬸，你可別跪我，折壽的。”
屯裡人最忌諱長輩跪小輩。
楊樹林剛才還喜笑顏開，這會兒臉發青，過去直接把喜鳳給拽起來。
“你要害死我孫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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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小寶餓得渾身都浮腫了，家裡幾天沒吃糧食了，再這樣下去，就要死了。”
今早一起，她挨家挨戶借糧食，想給小寶熬點粥。
但沒人借，回家路上聽到動靜，過來瞧了一眼。
見那麼多人問楊桃借錢，她就厚著臉皮來了。
“我不要錢，大伯，你就借我家一點糧食，我寫欠條，等熬過這個冬天，明年，明年我家一定還。”
她擦著眼淚說：“我就是下地掙工分也會還你的。”
到底是沾親帶故，楊樹林也說不出拒絕的話，看了一眼孫女，猶豫著要不要答應。
“嬸嬸，糧食借給你，總有吃完的一天。”
“你要是願意，就來幫我家乾活。”
楊桃受不了她們家借了又借的嘴臉。
災荒年，誰家不可憐。
要是鬆了這個口，誰都來借糧食，那她家成什麼。
“和周嬸子一樣，每天半斤粗糧，管你兩頓飯。”
楊桃的話讓喜鳳喜極而泣，她說著又要下跪，“謝謝，我去，我明天就去。”
大家夥見楊桃連喜鳳這弱不禁風的人都要，個個都湊過來問：“桃兒啊，喜鳳看著不像乾活的，我能乾，讓我去幫你乾活咋樣？
“我去，我之前在大隊食堂乾過活。”
“我我我——”
楊桃嗓子都喊劈叉了，伸手揪了揪秋山尋的袖子。
他聲音洪亮：“我家糧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現在不缺人。”
“不過，中秋節的時候，山峰結婚，到時候要人通知你們。”
“哎呀，我乾活利索，到時候你可得算我一個。”錢婆子把人擠開，變臉變得那叫一個快。
花嬸子一想到上回樹林結婚吃的酒席，咽了咽口水，“我切菜是一把好手，我不要肉，給我幾斤糧食就成。”
其他人唯恐被落下，都要上前推銷自己。
楊桃是個記仇的，“錢婆子和花嬸子，你們就別來了，我覺得礙眼，你們要是再堵著我不讓走，我就把你們名字都記下，到時候都別來了。”
這話一出，剛才圍著的人轟然散開。
柳青捂著肚子笑：“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柳青，這獎勵給你一半，如果不是你寫上去，我也拿不到。”楊桃說著就塞給她一張大團結。
“不用不用。”柳青覺得她不過就是順手的事，“你想出來的法子，我不過是寫下來而已，你可別給我戴高帽。”
“不過，你要真想謝謝我，就快點把羊奶皂送來。”柳青輕歎一聲，“你不知道，城裡不少富戶加價買羊奶皂都買不到，我們主任的門檻都要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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