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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著黃土,秋山之中那張臉一點點展露。
眉眼間的神韻錯不了。
顧長柏踉蹌著走下車,隔著幾米遠,他還有些不敢置信,直到走近,他的眼眶越來越紅,嘴巴張張合合要說些什麼。
“孫兒,是你嗎?”他以為是在做夢。
像這樣的夢,他已經做過很多次,每次醒來都要承受一次錐心之痛,他如今的身體,已經經受不起了。
“我可算找到你了,就算我明天就死,也能下去和你爸有個交代了。”
“我的乖孫啊!”他抓著秋山尋的手,哽咽著哭了起來。
秋山尋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都在回憶他的臉。
小時候的記憶太模糊,隻記得他總是嚴肅地板著臉,外出巡查,很少在家。
他心裡很亂,為什麼這麼久不來找他?
是不想找,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一切疑問在看到他蒼老病白的臉時,徹底消散。
這是他在世唯一的親人,他怎麼能不認?
看著他哭,秋山尋感覺眼睛發酸。
顧長柏抖著手想摸一摸他的臉,秋山尋冷峻的臉繃著,“像,太像了,你和你爸簡直一模一樣。”
剛才急吼吼要走的顧長柏,這會兒抓著秋山尋的手不鬆開,“帶我去看看你的養母,我要好好謝謝人家。”
秋山尋頓住腳,“她不隻是我的養母,也是我娘。”
顧長柏這才明白說錯話,“對對對,是爺爺說錯話了,別怪爺爺。”
“顧爺爺,你剛才不是還要走嗎?”
“事情交給我助理去也是一樣,我好不容易找到孫子,哪都不去!”顧長柏好久沒這麼發自內心的笑過。
秋山尋對他有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看著他喜得眼梢都多了好些褶子,不像不想找他的樣子,心裡的芥蒂也慢慢放下。
“山尋?你這是?”
秋禾剛吃完午飯,正準備去山裡打點獵物,就看到有一個穿著中山裝,氣場強悍的男人和山尋並排靠近。
他眉眼和山尋有幾分相似,兩人甚至臉型都一樣。
她心裡一咯噔,臉上頓時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好,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娘,這是....”秋山尋張嘴卻叫不出‘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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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柏拍了拍他的手,紅著眼說:“不妨事,你不願意叫,我理解,是我這麼久沒找到你,以後我會好好待你。”
“秋女士你好,我是顧長柏,是山尋的親爺爺。”
不少幫工都紛紛側目過來,“沒想到山尋兄弟和秋姐不是親母子啊,我說怎麼不像。”
王寡婦和喜鳳洗著碗,手裡一滑,‘啪’的打碎一個碗,“娘嘞,這人看著來頭不小,不會是來和秋伯娘搶兒子的吧?”
秋禾手裡的獵槍掉了,以前,她總想著把孩子養大,覺得如果孩子家裡人來接,走了就走了。
她養大孩子不虧心就成。
但眼下,看著山尋的親爺爺找上門,心裡泛著酸水。
那股舍不得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
她當即搶了個掃帚,指著顧長柏,“這些年,你去哪了?你要真是什麼好爺爺,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山尋是我養大的,誰也不準帶走!”
所有人都看到秋禾的潑辣,隻有楊樹林看到她眼底的水光,走過去,摟著她肩膀,“有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談。”
“談什麼!”
秋禾掙脫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乾什麼的,兒子我養大了,你沒人養老了,就找來了是不是?”
顧長柏揩了揩眼角,“秋女士,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山尋,從未一刻消停過。”
“放屁!”
柳青立馬上前解釋,“秋伯娘,顧爺爺真的花了很多心血找山尋哥,他的親弟弟為了找人,還斷了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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