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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隊的同誌檢查完死者後，給縣長彙報。
“報告縣長！死者身上有新舊兩種傷，之前殘留的舊傷沒有致命傷，都是一些皮外傷，且很多都已經痊愈。”
“胡說！你們胡說！”
楊鐵樹徹底慌了，“我媳婦就是秋禾打死的，你們這是包庇！我不服！”
執法隊的同誌滿臉正氣，嗓音渾厚：“死者身上很多棍棒傷痕，顏色很深，是新傷，目前來看就是死者的致命傷。”
“不......”楊鐵樹沒想到他們竟然看得出來，浮腫的臉抖了抖，“不是這樣的。”
“棍棒？”
楊桃的視線落在楊鐵樹手裡的木棍，頓時了然於心，“楊鐵樹，昨晚你讓楊立來借糧食不成，回家就把氣撒在了趙春蘭身上，對嗎？”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那你怎麼解釋趙春蘭身上的棍棒傷痕？”
楊桃步步緊逼，楊鐵樹突然指著楊立：“是他！是他拿我的拐杖打死了趙春蘭。”
“爹！”
楊立沒想到爹會這麼做，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對，沒錯就是他。”楊鐵樹拉著兒子低語了一句，“兒子，爹老了，沒幾年可活了，我進執法隊就真的會死。”
“你不一樣，你還年輕。”
這個節骨眼，楊鐵樹還想用孝順來困住他。
楊立猛地甩開他的手，“爹！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我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你讓我進去，想過兩個孫子嗎？”
“你個混賬東西！我是你老子！”
“好了。”顧長柏手一抬，“楊鐵樹，你們倆都去執法隊一趟，把死人抬走，別擋在人家新房門口，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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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長！縣長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家還有倆孩子呢，你這樣是要了他們的命啊！”
楊立昨晚之所以答應爹這麼做，也是想要100斤糧食。
他以為，秋家明天就要辦喜事，至少這個節骨眼，不會和死人計較，多少會拿出一點補償。
誰知道，縣長來了，執法隊也來了。
現在，他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著前公爹和前夫被執法隊抓走，前婆婆被人抬著下山，喜鳳心裡心情很複雜。
顧長柏剛和山尋了解完楊鐵樹家的情況，正愁著倆孩子的吃飯問題，喜鳳走了出來。
“縣長，雖然我和楊立離婚了，但終究是倆孩子的娘。”喜鳳說這話時，沒敢看刀疤臉，之前答應和他去城裡過日子。
現在，事情鬨成這樣。
她不可能丟了孩子不管。
“他們出來之前，孩子由我照看。”喜鳳兩隻手攥緊，頭埋得很低。
顧長柏點了點頭，“隻能如此，你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不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儘管來秋家找我。”
“謝謝縣長關照，我儘量不讓倆孩子餓肚子。”
喜鳳現在手裡有十斤粗糧，暫時是不會餓著倆孩子。
還不知道楊鐵樹和楊立會在執法隊折騰多久，以後，她也說不準。
“喜鳳！”刀疤臉想說什麼，但看到她洇紅的眼眶，後麵的話又咽回去了。
秋家門口的人散了。
秋家人一聽縣長要短暫住在家裡，家裡頭的人都繃緊弦，突然開始忙起來。
秋伯娘把最大的房間收拾出來，炕上鋪的床單被子都是之前結婚時楊桃買的。
她自己舍不得用，但給縣長用，舍得。
“使不得使不得。”
顧長柏看著鮮紅的被子，“這是你給孩子的婚房吧，咋能讓我一個糟老頭住，不行不行。”
“縣長，這不是婚房，你放心住。”楊樹林和山尋抬進來一張紅木桌子，“顧縣長，這個給你辦公用。”
秋山尋現在雖然接受了他的存在，但還不習慣叫他爺爺。
他能理解孫子心裡的別扭，已經很好了。
至少，他沒有不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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