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棲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出汗,但表麵上卻強裝出一副剛睡醒般的慵懶模樣。
她清了清嗓子,一聲清脆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質問在空曠的洞窟中響起,帶著奇異的回音:
“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本座清淨了?你們這群兩腳獸,是嫌命太長了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幸存青雲宗弟子的耳中,讓原本嘈雜的戰場瞬間死寂下來。
吳衍心中巨震,他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靈力消耗過度的虛弱感,目光凝重地看向聲音來源。
當他看清那嬌小玲瓏、狐耳搖曳、妖氣衝天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化形大妖!
他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看似年幼可愛的外貌而有絲毫輕視,反而更加警惕。
能夠化形的妖獸,無一不是經曆了漫長歲月和殘酷搏殺的存在,其心性和實力絕非外表所能衡量。
他立刻收起長劍,強撐著身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語氣謙卑而謹慎:
“晚輩青雲宗內門弟子吳衍,不知此是前輩清修之地,無意冒犯,驚擾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桃棲金色的豎瞳懶洋洋地掃過去,刻意將那股沉澱了六十年的化形大妖的威壓集中投向吳衍。
吳衍隻覺得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撲麵而來,仿佛被什麼洪荒凶獸盯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更加確信,這位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築基期大妖!
“哼。”
桃棲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似乎對他的道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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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鵝黃色的襦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然後漫不經心地用手指卷著自己的一縷長發把玩著。
她伸出另一隻手,纖細的手指隨意地點了點那頭同樣如臨大敵、伏低身體發出威脅性嘶鳴的三階蜥蜴首領,通過妖氣傳遞過去一個霸道的意念:
“帶著你的崽們,滾。”
那蜥蜴首領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懼和不甘,但在那高階的妖氣壓迫下,它最終還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甩了甩巨大的頭顱,竟真的轉身,帶領著潮水般的低階妖獸,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礦洞深處。
轉眼間,剛才還喊殺震天的戰場,就隻剩下滿地狼藉、驚魂未定的青雲宗弟子,以及那位神秘莫測的“狐妖前輩”。
桃棲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吳衍,眼神高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嘖嘖,青雲宗現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煉氣九層,帶著一群歪瓜裂棗,連隻長角的小蜥蜴都收拾不了,還被逼到這份上,真是丟人現眼。”
吳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反駁,隻能把頭埋得更低:
“晚輩學藝不精,讓前輩見笑了。”
“見笑?本座可沒空笑話你們。”
桃棲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吵了本座的清夢,總得付出點代價。這樣吧,地上這些破爛玩意兒,還有你們同門的屍體,都留下。你們,趕緊滾蛋。本座今日心情尚可,就不追究你們驚擾之罪了。”
說完,她心念一動,《五內鍛神訣》運轉到極致,那股堪比築基修士的強橫神識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細致地掃過整個戰場,仿佛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同時也將築基期的神魂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
吳衍和幸存弟子們隻覺得一股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壓力降臨,神識如同被針紮般刺痛,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煙消雲散!
這神識強度!
絕對是築基修士無疑!
吳衍臉色慘白,心中雖對滿地同門遺體和那些未來得及收集的戰利品極為不甘,但形勢比人強。
他自己狀態極差,還要保護這些傷殘的師弟師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一位狀態完好的築基大妖抗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咬咬牙,再次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晚輩這就帶人離開!”
他不再猶豫,招呼著還能動的弟子,攙扶起傷員,如何狼狽不堪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快速退去,生怕那位“前輩”改變主意。
桃棲維持著高傲冷漠的姿態,神識一直鎖定著他們,直到確認吳衍一行人徹底消失在神識感知範圍的儘頭,並且沒有任何回頭或埋伏的跡象後——
“耶——!!!發財啦!!爺們發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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