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陰神，即便是見慣風浪的帝王，此刻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感慨。
林家與皇室的血脈。竟孕育出了這樣一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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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比朕年輕時強多了。”
周景乾笑著拍了拍林夜肩膀。隨後神情逐漸鄭重。
“不過今日叫你來，不是為了朕。而是有人想見你。”
話音落下，周景乾緩緩轉身，看向太廟最深處。
轟！
整個大殿忽然輕輕震動，緊接著。一道蒼老而浩瀚的氣息緩緩蘇醒。
彷彿沉睡千年的真龍睜開雙眼，剎那間。
林夜識海中的陰神竟微微顫動起來。這是本能的警覺。
下一刻，太廟深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位身穿灰袍的老人，鬚髮皆白，麵容普通。
看起來就像街邊隨處可見的尋常老者，可當他出現的一瞬間，整座太廟彷彿都以他為中心。
“見過老祖。”
林夜心中一震。
大虞皇室擎天之柱，羽化大修，周玄燼！
老人目光緩緩落在林夜身上，平靜如水，可僅僅一眼。
林夜卻有種被徹底看透的感覺!
彷彿自己的一切，在對方麵前都無所遁形。
良久，老人忽然笑了。
“好，很好。比老夫想象中還要好。”
老人緩緩踱步，聲音平緩：“你是不是覺得，十二歲陰神已經很了不起了？”
林夜坦然道：“晚輩不敢妄自菲薄，也不會妄自尊大。”
周景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回答，倒是頗有幾分氣度。
周玄燼聞言大笑。
“說得不錯，年輕人若連一點銳氣都沒有，還修什麼道。”
說到這裡，老人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你也別把天下人看得太輕。中州很大，五域更大。”
“在中州，能與你並列的人，都有一掌之數。”
老人停下腳步，望向殿外。
“不過那些人，都不好殺。總有些人生來便站在山巔。”
“有人少年揚名，卻困於一境數百年。也有人大器晚成，後來居上。”
林夜認真聽著，沒有反駁。周玄燼回過頭。
“你可知，大虞立朝八百餘年，共出過多少位第八境？”
林夜搖頭。
“算上老夫，隻有五位。”
一句話，周景乾神情微肅。林夜也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八百餘年，億萬生靈。真正站到那一步的，不過五人。
周玄燼繼續說道：“站在山巔的，卻未必是當年最耀眼的那個。”
老人看向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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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無需因為今日之成而自滿，也無需因為將來遇見更強的人而氣餒。”
“修行路上，真正決定生死的，從來不是誰先邁出一步。”
林夜拱手。“晚輩謹記。”
周玄燼輕輕頷首，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擡手一翻。
一枚羊脂白玉緩緩落在掌心。
玉佩不過半個巴掌大小，雕作盤龍銜珠之形，入手溫潤，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看上去與尋常佩玉並無區別。
老人屈指輕彈，玉佩緩緩飛到林夜麵前。“收好。”
林夜雙手接過。
玉佩剛一入手，便有一縷清涼之意流遍全身，識海中的陰神都隨之一震。
“這是……”
周景乾看到玉佩，神色微變。
“老祖，這是不是……”
周玄燼擺了擺手，沒有讓他說完。
“一個小玩意罷了，以後帶在身上。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取下來。”
林夜鄭重點頭。
“是。”
老人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
“若真遇到你應付不了的人，捏碎它。”
僅僅三個字，周景乾卻徹底沉默了。他很清楚。
能讓老祖說出這句話，這枚玉佩絕非普通護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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