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接過鞋，蹲下來把腳上的破棉鞋脫了，換上大頭鞋。鞋底是牛筋的，厚實得很，裡麵襯著一層羊毛，穿進去暖烘烘的。他站起來踩了踩，走了兩步，大小剛好。
“行，就這雙了。”陸野把另一雙遞給石頭，“石頭，你也試試。”
石頭接過去，脫了自己那雙磨得露腳趾頭的破布鞋，把腳往大頭鞋裡一塞——剛好。他站起來，在地上跺了兩腳，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野哥，這鞋……真得勁啊！”石頭的聲音都有點發顫了，“我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好的鞋！”
“行了，別感慨了，穿上吧。”陸野笑了笑，把兩雙鞋的錢和票遞給營業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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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雙鞋，二十塊錢，外加兩張票。
石頭把那雙破布鞋撿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塞進了包袱裡。陸野看見了，也沒說什麼——窮日子過慣了的人，什麼都捨不得扔。
買完鞋，兩個人又轉到日用品櫃檯。
這兒的櫃檯上擺著搪瓷盆、暖壺、手電筒、飯盒、水壺之類的東西。陸野看了看，挑了兩把手電筒——鐵皮的，銀白色的外殼，前麵一個圓圓的燈頭，後麵一個把手，裝兩節大號電池的那種。又拿了兩個鋁製的飯盒，兩個軍綠色的水壺，壺身上還有個五角星的印記，看著挺結實的。
營業員是個年輕姑娘，正在那兒嗑瓜子。她看見陸野一下子拿了這麼多東西，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同誌，你說什麼？都要兩個？”
“對，都要兩個。”陸野重複了一遍，“手電筒、飯盒、水壺，各兩個。”
女營業員放下瓜子，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拿過來，用算盤劈裡啪啦地算了一遍：“手電筒四塊錢一個，兩個八塊。飯盒兩塊錢一個，兩個四塊。水壺兩塊五一個，兩個五塊。一共十七塊，外加三張工業票。”
陸野從兜裡掏出錢和票，遞過去。女營業員接過去，數了數，確認沒錯，才把東西用繩子捆好，遞了過來。
石頭在旁邊看得直咂舌——這一會兒工夫，就花出去三十多塊錢了。
陸野又在商店裡轉了轉，買了兩捆麻繩，幾個大麻袋，花了兩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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