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碴子似的涼意。
他騎上自行車，沿著剛清過雪的主乾道出了村。主乾道已經能騎了，雖然有些地方還結著薄冰，但比前幾天深一腳淺一腳地推著走強得多。
到了縣城，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街上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燈光，路麵的積雪已經被踩實了，泛著一層薄薄的冰光。他沒有回縣城的院子，直接拐去了麵粉廠。
譚正明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隔著窗戶能看見他坐在辦公桌後麵翻東西。
陸野推門進去，帶進一股寒氣。譚正明抬頭看見是他，放下手裡的文件，臉上帶著幾分滿意的神色：“小子，不錯啊，還記著我的事。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陸野把帽子摘下來，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笑著說：“叔，我咋可能忘記你的事。一直記著呢，這不雪一停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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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椅子上坐下，把進山探路的計劃說了一遍，“叔，我是這樣想的——明早我先進山看看情況，把路和地形摸一摸，看看積雪深不深，有沒有獵物的蹤跡。摸清楚了，再回來帶你們進山，穩妥點。你看呢？”
譚正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先去看看。我也跟那幾個想去的打個招呼，看他們哪天有空。你明天看完了回來告訴我情況，我這邊好安排。”
兩人又聊了幾句，陸野便告辭了。
回到縣城的院子，屋裡冷得像冰窖。他先把爐子生起來，又燒了炕和鍋灶，等屋裡慢慢暖和起來，才拿了工具開始清理房頂和院子的積雪。
雪堆了幾天，比隊裡還厚一些，院子裡的雪半人深，花了不少力氣才清完。乾完活出了一身汗，他站在院子裡歇了一會兒，看著清理乾淨的院子，心裡感歎房子多了也麻煩，冬天光是清雪、燒炕、保養房子就要耗費不少工夫，還有一筆不小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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