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帶隊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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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從麵粉廠門口穩穩地開出去之後，陸野這才得空認真打量了一下車裡的情況。
開車的是個年輕小夥子，坐姿板正，腰杆挺得筆直，兩隻手握著方向盤，目光一直盯著前麵的路，表情嚴肅得很，一看就是當過兵的人，那股子勁兒是裝不出來的。
後座上坐的是譚正明和另一位上了歲數的人。那人麵相和善，五十多歲的樣子，鬢角有些花白了，但眼睛特別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像是啥事都瞞不過他似的。
他坐在後座也沒說話，就安靜地靠著椅背，目光望著窗外白茫茫的雪野，不知道在想些啥。
陸野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手裡還攥著早上買的包子，雖然已經有些涼了，但隔著油紙還能聞到一股麵香味。
他側了側身子，語氣平和地開了口，帶著豫西南人特有的那種熱乎勁兒：“叔，這位領導，還有司機同誌，你們吃包子不？早上剛買的，還溫著呢，墊墊肚子。”
譚正明在後座擺了擺手，替他擋了一下：“給小林司機兩個吧，我倆就不用了，早上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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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連忙從油紙包裡掏出一個包子，先遞了過去：“林同誌，你拿著吃，吃了我再給你遞。”
小林司機目光沒有離開前麵的路，微微搖了搖頭，聲音平平的，但語氣很客氣：“不用了同誌，你先拿著吧，我開車呢，顧不上吃。”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依然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車在雪路上開得又平又穩，一看就是老手。
車子沿著縣城的主乾道一路往南開，快經過供銷社的時候，陸野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朝後座說：“叔，能不能在供銷社停一下？我想給山裡的朋友帶點東西，耽誤不了多大功夫。”
譚正明愣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老領導。老領導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譚正明便朝前麵說了一句：“小林，前麵供銷社停一下。”
“好嘞，謝謝叔！”陸野連忙道了聲謝，又把手裡的包子往駕駛座那邊遞了遞，“林同誌，你現在吃吧，我去買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車子在供銷社門口穩穩停下。陸野推開車門跳下去，一陣冷風裹著雪沫子撲麵而來，他縮了縮脖子，小跑著進了供銷社。
他也沒多挑，直接要了一斤奶糖、十斤鹽、十塊茶磚和一袋麵粉。售貨員一樣一樣給他打包好，他扛著麵粉提著東西，快步走回吉普車旁，拉開後備箱把東西塞了進去，才重新上了車。
坐好之後，朝後麵說了一句：“叔，買好了，咱走吧。”
吉普車重新啟動，拐上了通往山腳的土路。這時候，後座那位一直沒怎麼開口的老領導忽然說話了，聲音不大，溫和得很，像拉家常一樣：“小夥子，你在山裡有朋友？”
陸野側了側身子，笑著回答：“是的領導，他們是山裡的牧民，哈薩克族的。我經常進山，碰上了就給他們帶點用得上的東西，都是些鹽啊茶啊這些，他們是不下山的。”
老領導聽了，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但目光在陸野身上多停了一瞬。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陣，路越來越窄，積雪也越來越厚，最後在一片開闊的山根前停了下來，再往前車就開不進去了。
陸野利索地推開車門跳下去，繞到後備箱把自個兒的裝備一樣一樣往身上掛——長槍背在背上，滑雪板用繩子捆好斜挎著，又彎腰把給阿迪力帶的那袋麵粉扛上肩膀，另一隻手提著裝鹽、茶磚和奶糖的布兜子。
這時候，小林司機也從駕駛座下來了，背上挎著兩個軍用水壺，一杆長槍斜背在身後，腰板還是那麼直。譚正明和老領導也各自下了車，手裡都提著一杆長槍，槍保養得不錯，在雪光裡泛著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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