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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行動，都已說明——緊接著發生的事，卻完全偏離了劇本。
就在丁羽將全部精神鎖定那迫近的深淵黑球，藍焰光刃嗡鳴震顫，蓄勢欲發的千鈞一發之際，韓夜左手小指指甲驟然崩裂，幾縷詭異的灰黑血絲順著指尖蜿蜒爬入袖口。
那是他強行解析深淵心跳被反噬後的異化。
此刻，他耳內的微型通訊器迸出刺耳的電子雜音，視網膜投影瘋狂閃爍著血紅的“ERROR： COGNITIVE INTEGRITY 64%”。
在係統邏輯徹底崩潰的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殺意，毫無征兆地撕裂了丁羽側後方的空氣。
視野邊緣，數年前教堂穹頂坍塌時，丁羽棄他獨自攀援而上的背影，與此刻深淵中映出的扭曲倒影重疊。
不是來自深淵，而是來自本應為戰友的後背。
丁羽的戰鬥本能比思考更快。
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帶有鐵鏽味的焦灼氣息，甚至沒回頭，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蓄滿力量的光刃向後反手一格！
“鐺——！！！”
刺耳欲聾的金屬爆鳴炸開，震得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是靈力屏障與某種尖銳實體的硬撼。
巨大的衝力順著刃身震得丁羽虎口發麻，他本就帶傷的肋下如同被重錘二次擊打，喉頭一甜，整個人借著衝力向側前方踉蹌兩步，腳下石板再度龜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摩擦聲。
他這才看清，襲擊者竟是韓夜。
不，不隻是“襲擊”。
韓夜周身纏繞著凝若實質的灰黑色氣流，扭曲的符文在其中明滅，仿佛無數細小的蛇在遊動。
他右手五指並攏如刀，前方凝結著三尺長的慘白尖錐，錐尖正嘶嘶作響，殘留著與光刃碰撞後濺射的幽藍火花。
他的眼神冰冷得近乎空洞，不再有數據流的理智，而是積壓已久的偏執。
“韓夜？！”丁羽低喝，聲音帶上一絲預料之中的冷峭。
“少廢話。”韓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股鑽心的涼意，“當年在那座爛掉的教堂裡，你就選了那件東西……看著就讓人作嘔。與其讓你用這身殘渣把所有人都帶進溝裡，不如現在就清理乾淨。”
“清理？”丁羽嗤笑，光刃藍焰再度升騰，將他蒼白的臉映得晦暗不明，“就憑你這個失控的瘋子？”
對話間，深淵黑球已吞噬又一排石板，距離不足十米。
粘稠的惡意如腐爛的泥沼，試圖纏上韓夜的腳踝，卻被他周身那股陰冷的灰黑氣流自動絞碎。
“你們瘋了嗎？！”餘曉的驚呼被淹沒在新的噪音裡。
祭壇洞口，黑氣觸手如毒蟒出洞，帶著腥臭的狂風惡狠狠地撲向對峙的兩人。
“白癡！真會挑時間！”林墨銀絲連閃，斬斷觸手時發出的焦臭味在空氣中彌漫。
餘曉心急如焚，她看到金鏈在腕上劇烈發燙，灼痛感幾乎刺入骨髓。
“你的‘秩序’，不過是撿來的殘渣！”韓夜厲喝，踏步前衝。
他身形飄忽，慘白尖錐化作一片死亡之雨，每一錐都精準地刺向丁羽靈力流轉的死角。
丁羽肋下鮮血迅速浸透衣料，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不閃不避，光刃劃出半圓，鐺鐺格擋間火星四濺。
“殘渣也比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強！”
“找死！”韓夜眼神徹底失控。
他右手前刺，左手猛地虛空一抓。
丁羽腳下石縫裡探出數條混合著詛咒的黑色鎖鏈，帶著陰冷的觸感纏向雙腿。
丁羽仿佛早有預料，雙腳離地以光刃為軸高速旋轉！
幽藍火焰螺旋爆發，將鎖鏈絞成齏粉。
“還是老一套！”丁羽旋身落地，一道藍焰半月斬裂空而出，直取韓夜腰腹。
韓夜不退反進，尖錐前伸狠狠對撞。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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