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與柳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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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柳樹雖然還沒有變成一顆乾枯樹乾，但上麵乾枯發黃的柳條預示著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好在它並不是死去，隻是應著一年四季的心情到了這個階段，隻要還有水源滋潤，待到冬去春來，它還有機會開出嫩芽，變回最初繁盛的模樣。
柳碧水撿起一顆快乾枯的柳枝，一邊訴說一邊用柳枝輕輕打在艾昆腿上。
“這張調任書我寫了一夜，也不知道撕多少遍，寫的我心煩意亂，本來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走了”
“我不是故意的......”
“先不要說話，等我把話說完”
柳碧水打斷艾昆，繼續吐露昨晚的事，事實上昨晚回家之後她遠比自己說的要更加傷心。
其實那張調任書她早就寫好了，隻是昨天下定決心要走的時候，想起艾昆對自己的態度，淚水將紙張浸破了而已。
後來她又一遍一遍的寫，每寫一遍，要麼字被淚水泡糊，要麼用力過猛筆將紙戳破，甚至她還在姓名下寫上了艾昆的名字。
“我從沒見過你這麼討厭的人，你比溫不晚還讓我討厭，我真的好恨你，恨不得掐死你”
“昨天將圍巾送你的時候，其實我好想就那樣勒死你......”
“先前陳墨說起他的計劃的時候，我本來不同意，當時學校公章就在我手上，但是溫不晚那個死丫頭就是拽著我不讓我走”
（溫不晚：啥玩意又賴上老娘了？我咋記得是你非來搶我手機來著，陳墨：就是就是，我就提了一嘴你還當真了）
......
艾昆越聽越心疼，心裡大罵自己簡直是個混蛋，早該聽陳墨和計曉的不管天打雷劈先表白圓滿了現在再說以後。
他指節纂的發白，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會跑回去將昨天的自己按在地上當場m來抽。
但，誰又知道第二種選擇自己就不會後悔，今天做的決定，不就今天的自己做出的最優解嗎，誰又知道明天的自己會不會後悔。
艾昆靜下心，繼續聽柳碧水訴說，既然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那至少今天對得起她。
“女生冷靜了一晚上，決定要走，本來沒有任何挽回的機會，但是當我不耐煩的在辦公室聽見你崩潰的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還是本能的心疼了一下”
“那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人會因愛生恨，但恨太滿了，也是一種愛”
柳碧水自嘲一笑：“我長這麼漂亮，多少男生喜歡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喜歡上你了，反正就是忍不住會想起你在我身邊的賤樣”
“我倒希望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可偏偏你的壞裡藏著真心，讓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到現在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走了”
人性就是這樣，人賤啊，有什麼辦法。
柳碧水小聲的說完最後一句，然後就長久的沉默了下去，低著頭，手中玩弄著那快要乾枯的柳枝。
艾昆看著她手中的柳枝陷入了一場長久的思考。
都說柳枝隻需要有水，插在地裡被滋潤就會再次萌發新芽，那我和她呢，她還會回來嗎，還有機會回到從前嗎？
“不要走！”艾昆堅定的說道，無論如何他都要再試一次，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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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留下來一次好嗎”
“你真的想好了嗎？”
艾昆快速的點頭，不想放過一絲可能，哪怕機會渺茫。
柳碧水頓了頓，“那就等到明年六月，再見一次這棵柳樹繁盛的樣子吧”
“老師你不走了嗎......”艾昆起身追問道，這個時候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他真的很難心安。
柳碧水淡淡一笑：“並不是在哪裡都能見到這棵柳樹”
“也不是......”
這個時候，一對學校的小情侶牽手走到柳樹的另一端，女生舉起手機想要拍照，他們的聲音掩蓋了柳碧水的最後一句。
“哪裡還沒有棵柳樹了，長的都一樣，有什麼好拍的”男生抱怨道，但也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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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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