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逐漸泛起魚肚白。
邱予臉上難得露出疲憊的神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上手做研究的人是他。
沒有辦法，他得時時刻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著夏以苜的操作走。
夏以苜各種操作和處理都很流暢，像是按了倍速，還有許多省略的步驟，不完全集中精力看的話，稍不留神便會被落下。
若是林朔風此刻在現場，定能精準描述出邱予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在上數學課一樣。
研究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緩的階段，基本上沒有什麼操作，需要等待一部分結果出來再繼續。
邱予終於找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已經汗流浹背了。
然而，等他擦完汗，想繼續看夏以苜往下操作的時候。
邱予看著眼前少女猶如坐了火箭一樣的速度，人已在風中淩亂。
不是，他剛剛隻是擦了個汗，不是去吃了頓飯吧？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才一會兒沒看，夏以苜的進度便往前推了這麼多？方才她不是還在等結果嗎？
邱予的心中有那麼億點點崩潰。
本來就是勉強能跟上夏以苜的節奏，就因為他擦了個汗，此刻就變成和華長老他們完全一樣的看不懂了。
邱予臉色黑了黑，難以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會不如一個黃毛丫頭。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不經意看向一旁的華長老等人。
兩邊的人一對視，空氣中有種詭異的寂靜。
看到邱予臉上的鬱色，華長老他們便好像明白了什麼。
停頓了片刻，華長老一行人默默往旁邊挪了幾步，給邱予讓出一個位置，對邱予發出邀請。
他們這些看不懂的人都站這邊。
邱予拒絕了他們的邀請，並且瞪了他們一眼。
哪怕他現在已經跟不上夏以苜的節奏，能近距離看一下她的操作和思路也是好的。
當然，最主要的是，邱予不願意承認他和華長老那些人是一個水平。
這是這位太上長老最後的倔強。
到天色完全亮起來的時候，夏以苜停下手中的動作，舉手伸了個懶腰。
轉頭看到邱予還盯著之前她操作的地方，神情愣愣，目光放空，進入了哲學狀態。
人話：在發呆。
邱予一開始還是很想認真看的，可這個東西吧，不是他認真看就能看懂的。
如果不能跟上夏以苜的思路，她的那些操作就變得如同乾的能噎死人的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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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邱予現在的狀態就是被大腦噎得不行了，試圖靠放空來讓他的腦子緩一緩。
“太上長老？”夏以苜出聲，將發呆的邱予嚇了一跳。
邱予回過神來，故作鎮定道：“咳，怎麼了？”
她摸著下巴，目光不斷在邱予身上打量著，看得邱予一陣心虛。
“太上長老方才是在……發呆？”夏以苜遲疑著開口，“可太上長老不是說要仔細盯著我研究嗎？這又是在做什麼？”
“太上長老應該不會又要說沒看到我的研究過程吧？”
邱予老臉漲紅，若不是夏以苜的神情格外認真，他都要以為這丫頭是故意編排他的。
“不過是片刻沒看，本長老還不至於與你一個小丫頭那般計較。”邱予說著。
旁邊的華長老幾人撇了撇嘴，若不是因為邱予計較，他們此刻怎麼會聚集在這裡？
邱予故作高深，好似已經看清楚了她的所有操作，“你隻管放心，該看的本長老都看了，本長老心裡有數。”
“行了，說說你的研究結果吧。”
若是邱予沒有擦那一下汗，跟著夏以苜走完了全程，現在或許還能知道她的結果大概是什麼樣。
即便如此，邱予還是能大致推斷一下她的結果。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夏以苜這一夜的研究，很有可能能比得上他百年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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