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敖烈兒子離家方才數日，敖寸心府中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敖寸心推開房門，看清門前僧人的那一刻，腳步驟然頓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人身披袈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早已褪去了當年龍宮太子的意氣鋒芒。時隔多年杳無音信，她一時竟不敢相認。
“三弟？”她遲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生疏。
敖烈雙手合十，神色淡然平和，沒有半分舊日骨肉相聚的激動。
“姐姐。”一聲稱呼沉靜如水，佛門清修多年，骨肉親情早已被沖淡不少。
敖寸心定了定神，輕輕嘆了口氣：“自你皈依佛門，我們姐弟便很少再有往來。今日，你怎麼會突然來西海？”
敖烈目光平靜，不帶半分波瀾：“塵緣大半斬斷，若非受人所託，我也不會再踏足龍宮地界。多年不見，姐姐一切安好？”
“我自然是一直都很好的。”寸心擡眼看向麵前的僧人，“三弟，你說受人所託才來西海，究竟是誰託付了你，又是為了什麼事？”
敖烈垂眸，語氣平靜無波。
“是八戒師兄。沉香修鍊受阻，急需開天神斧相助，師兄托我前來做個中間人，勸說敖一把神斧歸還沉香。”
寸心輕輕蹙眉。
“你來晚了，敖一如今不在西海。海眼動亂隻是暫時被法器壓製，隱患始終沒有根除。他已經動身遊歷神州山河，尋訪隱士與上古遺跡，想要找到辦法徹底平息水脈動蕩，短時間內不會歸來。”
“那我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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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話，敖烈沒有再多一言，轉身徑直離去。
寸心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無聲地輕嘆一聲。在她眼裡，這個弟弟早已冰冷無情，親情盡數斷絕，算是徹底冷了心腸。
敖一踏雲而行，望見前方一座奇峰雲霧繚繞，仙氣蒸騰，當即按下雲頭落到山間。
他俯身辨認路邊的奇花異草，又躍上古樹眺望四方。目光越過層疊山林，終於在遠處湖畔看見了一處隱蔽山洞。
洞口隻有一道簡陋的天然禁製，輕易便能破開。洞中沒有陣法典籍，也無上古器物，隻尋得一株靈藥。
他略感失望，隨手收起靈藥，縱身駕起雲，繼續向前趕路。
敖一繼續駕雲前行，整整飛了大半日，才落在一汪澄澈明凈的湖畔。湖麵波光蕩漾，景緻清幽。長途奔波耗損了不少仙元，他尋到一塊平整巨石，盤膝端坐，靜心打坐調息。
就在他凝神運氣之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爽朗笑聲。
“小龍君，別來無恙。”
敖一睜開雙眼，起身拱手行禮：“金星上仙，您怎麼會來到這荒湖野外？”
太白金星輕搖拂塵，笑容悠然：“我奉天庭公務前往泰山，返程途中望見雲氣，沒想到竟是你。小龍君孤身在此，所為何事？”
敖一長嘆一聲，麵露愁容：“西海海眼動蕩不安，法器封印隻能維持一時，我走遍山河，隻為尋找穩固地脈的至寶與陣法，至今一無所獲。”
他心中暗自回想，外公曾經跟自己提起過，太白金星看似一介文臣，實則執掌殺伐。上古戰亂年代，他乃是衝鋒陷陣的戰將，等到四海平定再無對手，才卸去兵戈，做起了文職仙官。正因知曉這段往事，敖一向來對他格外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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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一向前一步，誠懇開口：“上仙閱歷廣博，可否給晚輩指一條門路？”
太白金星仰頭放聲大笑，連連搖頭：“你在凡間山野苦苦搜尋，能尋到什麼？洪荒大地歷經數次浩劫，早已不復上古光景。若是萬載之前，尚可尋到先天禁製，放到如今，難，實在太難。”
說罷他便轉身準備動身。
敖一見他要走，連忙快步上前攔住，一口金星、一口上仙連聲軟語央求，執意要討一句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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