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楊戩後悔哪吒從一旁走了出來，方才他已經默默旁觀許久，早就看透了內情。
“二哥，”他抱著胳膊，語氣直白，“你妹妹和外甥這次登門，目的恐怕沒那麼簡單。方才礙於我在旁邊，他們才沒把心裡話講出來。”
楊戩長長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無奈：“我何嘗看不出來，隻是拿她沒有辦法。一母同胞，唯一的妹妹，我總不能冷臉把人趕出去。”
哪吒點了點頭，說出自己的揣測：“依我看，他們不願回劉家村，多半是有事相求。十有八九，是想托你動用司法天神的職權，幫劉彥昌超脫凡胎，渡他上天成仙。”
楊戩沉默片刻，輕輕頷首：“多半就是這件事。”
“算了，我不想再管他們了，我們喝酒去！”
楊戩擡手拉住哪吒與一眾心腹部屬，擺開酒案，一杯接一杯地痛飲。眾人陪著他開懷對酌，幾壇烈酒下肚，往日冷靜自持的司法天神漸漸醉意沉沉。
宴席散去，殿內隻剩下他獨自一人。酒精衝垮了理智，他伏在案幾上，口中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語。
“是我錯了……我真不該一心成全沉香，執意推動新天條出世。”
他閉著眼，麵色愁苦。
“敖一預料到的後果，如今果真應驗。新天條一開，三界安穩快要保不住了。三妹與沉香已經打起了主意，想要讓肉身凡胎的劉彥昌飛升天界。今日開了這個先例，往後再也管束不住。”
愁苦之中，心底又翻湧出另一番心緒。
“那孩子，年紀輕輕，眼光反倒是長遠。”
沉香悄悄來到前殿，看見楊戩醉趴在桌案上，嘴裡不停念叨著醉話。他閃身躲在門柱之後，眯著眼靜靜觀望，眼珠飛快一轉，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他快步走到客房門前，擡手輕輕叩門。
屋內傳來楊嬋的問話，得知來人是兒子，房門立刻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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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麵帶溫順，輕聲開口：“母親，舅舅喝得酩酊大醉，身邊無人照看。您快去前殿照料他，盡量多陪一會兒。”
楊嬋心頭隱隱不安，隱約猜到兒子另有謀劃。可一想到凡間日漸衰老的丈夫，想到自己終究無法忍受與劉彥昌生離死別，那一絲顧慮便被執念壓了下去。她沒有追問半句，隻是默然點頭，轉身往前殿走去。
目送母親走遠，沉香臉上溫順的笑意瞬間褪去。方才恭順柔和的少年麵皮之下，翻湧著刺骨的寒意。他攥緊雙拳，眼底殺機畢露，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尋到敖一，斬草除根。
沉香心裡清楚，除掉敖乙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辦成。此人修為高深，倉促動手隻會自取其禍。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了結父親的壽元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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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早已在生死簿上抹去了劉彥昌的名字，可肉身凡胎的衰老依舊無法阻擋。看著父母容貌日漸懸殊，母子風華依舊，父親卻一年比一年蒼老，沉香心底焦灼萬分，絕不能任由父親繼續老去。
如今隻能暗中潛入兜率宮，伺機偷竊丹藥。
至於敖一，他可以慢慢籌劃，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隻要除掉敖一，他就是楊家唯一的子嗣。到時候母親前去求情，舅舅必然會盡心儘力為自己安排前程。
敖一離開司法天神府後，並沒有離開天庭，而是轉身去了瑤池。他剛走進瑤池，王母就已經知道他對嫦娥做的事。王母無奈地搖了搖頭，叫他坐下，吩咐宮女端來點心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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