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時間到了聽完祖龍的教誨，敖一豁然開朗，隻覺如沐春風。他打心底敬重這位長輩，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跟他講過這些權謀道理。母親常年閉關養傷、駐守海眼，平日裡隻惦記他冷暖溫飽，從不會傳授這些處世心機。
祖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
“你是我的嫡係後裔，繼承了完整的祖龍血脈，我本就該好好栽培你。旁人不肯教你的，老夫盡數教給你；旁人教過你的，老夫也會細細打磨，把你教得更通透。”
敖一依偎在祖龍懷中，心底萬般感慨。在他心裡，眼前這位老祖，才更像自己真正的父親。
“楊戩又算得了什麼。”
祖龍朗聲大笑，開口說道：“名分上，你若願意認他，他依舊是你的生父。可論血脈，你身上早已沒有他那半神半人的駁雜血脈了。”
敖一靠在祖龍懷中，放下了所有龍族的矜持，像個無憂無慮的孩童一般。當然，在祖龍眼裡，他本就也還是個孩子。
他軟軟地依偎著，盡情撒嬌。
祖龍伸出手臂穩穩抱住他，手掌溫柔地順著他的脊背，滿眼都是縱容。
“好了好了，別委屈了。”祖龍聲音溫和，慢慢開口，“既然生來身負至高龍族血脈，將來勢必要執掌一方勢力，光有一身修為遠遠不夠。”
敖一悶悶地靠著，靜靜聆聽。
“做掌權者，首先要藏住喜怒。心裡厭惡誰，臉上也不能表露半分。好惡隻可以留在心底，不能成為行事的依據。”
他輕輕摩挲著敖一的髮絲，繼續緩緩教誨：“能用之人，不必真心喜歡；心腹之人，一定要妥善保全。那些無足輕重的棋子，平日裡養著，留作備用。等到禍事來臨，便推出去扛下所有罪責。棄子一除，親信安然無恙，大局也不會受到動搖。”
敖一嘟囔道：“可我就是看不慣那些虛偽小人。”
祖龍輕笑一聲，耐心開導：“意氣是少年人的東西，權謀是掌權者的鎧甲。真正高明的統治者，永遠不會被情緒牽著走。萬事隻權衡利弊，不分個人喜惡。等到你能做到麵不改色地利用所有棋子，才算真正長大了。”
敖一緊緊摟住祖龍的衣袖，心頭踏實無比。這份長輩的嗬護與處世的智慧，填補了長久以來父愛的空白。
自此之後，敖一每月都會準時前來拜見祖龍。
輪到值守的月份，他恪盡職守，一絲不苟地看守海眼，在外維持安分守己的龍族世子形象。一到輪休的整月，他便等到夜深人靜，避開所有水族的耳目，潛入深淵深處與祖龍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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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一麵給予他長輩的溫情嗬護，一麵悉心傳道授業。朝堂博弈、人心算計、帝王心術，樁樁件件細細講解，閑暇之餘還親自下場指點他修行功法與劍術。
看見玉帝贈予的那柄仙劍，祖龍連連點頭，十分滿意，直言此劍與敖一極為相配。隨後他嚴格督促敖一練劍，一招一式打磨根基，將自身劍道心得傾囊相授。
練劍間隙，祖龍鄭重叮囑：“你下界之後要改換身份，就得徹底放下龍子的一切痕跡。凡是帶有龍族印記的物件一概不要外露，從頭到尾都要貼合你偽裝的身份。”
“想要瞞過三界眾人，首先要騙過你自己。打心底認定你就是那個普通人，一言一行都貼合新身份的習慣，不露半分龍族氣息，才不會留下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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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一牢牢記下這番叮囑，日日苦練劍術，反覆揣摩偽裝的心境，慢慢褪去龍子的鋒芒。
二十年光陰轉瞬即逝。
這天，祖龍指點完敖一整套劍術，將他帶回石洞，神色認真地開口：“二十年已然過去，眼下正是你動身前往下界搜集證據的最佳時機。二十年足以孕育一代人。當年新天條定下之後，無數仙、凡、妖，彼此通婚，如今他們生下的子嗣都已長大成人。各種各樣的矛盾與禍亂接連爆發，人心之中的算計也一一浮出水麵，時機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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