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 章 李大相親捧著滿滿一堆茶花，吳山眼底滿是滿足。
敖一見他這般珍視這些花朵，開口打趣：“這般上心收集茶花，難道你私下喜愛煉製胭脂水粉？”
吳山將鮮花仔細收好，語氣十分坦然：“不然你以為我家為何開著一間胭脂鋪子？”
敖一微微一怔，往前半步，露出好奇的神色：“原來還有緣由？說來聽聽。”
“我活著那會兒，”吳山目光柔和，望向遠處夜色，“娘子還是未出嫁的姑娘，我閑來無事，便採摘山花研磨，親手調好胭脂送給她。”
敖一恍然，頷首接話：“原來很早就開始做這些了。”
“沒錯。”吳山繼續說道，“我身死之後修成鬼修，這套調配法子一直沒有丟下。後來我們她嫁給我，我們便開起胭脂鋪。”
敖一感慨一聲：“靠著一門手藝養家糊口，日子過得富足安穩，實在難得。”
“正是如此，鋪子裡的水粉銷路極好，我們一家人的生計，全都靠著它維持。”吳山抱緊懷中的花朵。
敖一望著滿捧潔白茶花，不由得想起自己母親素來偏愛茶花。他看向吳山，輕聲開口：“既然你手藝絕佳，往後成品出來，可以贈我兩盒嗎？”
吳山眼底掠過瞭然的笑意，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你隻管安心，我挑選品質最好的一份給你。”
敖一瞧他神色，明白對方已經產生誤會，卻沒有開口解釋。隻要能拿到胭脂，這點誤會他並不在意。
兩人收穫滿滿一簍茶花，滿心愜意禦風折返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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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大亮，敖一如往常推開店門，打理起雜貨鋪的生意。
敖一正在鋪子裡整理貨物，隔壁糧店忽然傳出一陣喧鬧爭執聲。他心生好奇，邁步走到糧店門口，看見李大被他父母拉扯著，換上新衣，匆忙整理儀容。
敖一跨進店內，開口問道：“李大叔，你們這般折騰，是在做什麼？”
李大聽見聲音，立刻像是看見救星一般，麵露苦色。
“龍齊，我的好兄弟，快來幫幫我，我實在不想去！”
敖一眉頭微挑：“你不願前去，到底是要去哪裡？”
李大沮喪地拉著身上嶄新的長衫，他母親還在幫他梳理頭髮。
“還不是相親這事！”李大愁眉苦臉，“我爹娘聽我姑姑安排，給我物色了一位姑娘。姑姑那邊的親戚家女兒，約好中午去姑姑家裡吃飯，明麵上做客，實際上就是讓我倆相看。我實在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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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父親在一旁接話：“人家姑娘品性踏實，模樣端正，難得你姑姑牽線，今天必須過去。我們特意拿出新衣，就是想讓你收拾得體麵些。”
敖一恍然大悟，笑著說道：“隻是吃一頓飯而已，何必這麼抗拒。”
李大長嘆一口氣：“我一個人開店自由自在，完全不急著成家，硬生生被家人催促，實在難熬。龍齊，你幫我勸說幾句，讓二老打消念頭吧。”
“李大哥，這件事我實在不好插手。自古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大叔大嬸隻是盼著早點抱上孫兒，你也多體諒兩位長輩。”敖一無奈地攤開雙手，轉身快步回到自家雜貨鋪。
身後李大焦急的呼喊接連響起：“龍齊！好兄弟，幫幫我啊！”
敖一沒有回頭。他暗自感慨，催婚一事，凡間人與天上神都逃脫不開。從前在西海，姥姥姥爺一直催促舅舅娶妻成家，這類場景他早已看得太多。但凡外人上前勸解，隻會被長輩一頓斥責，他絕不會自討沒趣摻和這件事。
敖一回到雜貨鋪，倚著門框，悄悄側耳聽隔壁動靜。
糧鋪裡傳來李大一陣堪比殺豬的哀嚎聲，李大娘正用力給他梳順亂糟糟的頭髮，替他撫平新衣褶皺，李大叔又幫他整理腰間衣帶，從頭到腳修整儀容。耳邊不停響起李大娘細碎的數落和叮囑，念叨他舉止要穩重，見到姑娘說話得體一些，千萬不要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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