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搬山卸嶺聯手不多時,數匹快馬停在門前,緊接著便有一行人翻身下馬,邁步進入院中。
走在最前麵的男人手持摺扇,尚未靠近,便已拱手笑道:“鷓鴣兄,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來人正是常勝山總把頭陳鈺樓。
跟在他身後的,則有紅姑娘、花瑪拐、崑崙,以及一身軍閥匪氣的羅老歪。
“陳總把頭,許久未見。”
鷓鴣稍起身回禮,隨後擡手示意道:“諸位不必客氣,都坐下說話。”
陳鈺樓環顧一圈。
以他的眼力,自然立刻注意到了坐在桌旁的宋塵。
對方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可無論神態還是氣息,都顯得格外沉穩,隱隱給人一種難以看透的感覺。
陳鈺樓心中微動,不由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鷓鴣稍。
“倒是忘了替諸位引見。”
鷓鴣稍指向宋塵,開口介紹道:“這位名叫宋塵。真要按照門內輩分來算,我還應該尊稱他一聲師叔,隻是我年紀稍長,平日便與他師兄弟相稱。”
隨後,他又依次介紹道:“這位是老洋人,那邊的是我們的小師妹花靈。”
鷓鴣稍心裡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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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樓才剛收到他們抵達老熊嶺的消息,便立刻從南寨趕到金風寨,絕不會隻是為了敘舊。
對方多半是想趁雙方還未正式行動之前,先將合作之事談妥。
“宋兄弟果然儀錶不凡,氣度更是遠超常人,一看便知絕非池中之物。”
陳鈺樓笑著贊了一句,隨後在桌邊坐下。
宋塵並未將這種場麵話放在心上,隻是淡淡一笑:“陳總把頭過譽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閣下天色將晚還特意趕來,想必不是隻為與我大師兄敘舊,應當另有要事商議吧?”
這一問,倒讓陳鈺樓一時有些接不上話。
若直接承認,未免顯得他太過急切,好像是主動上門求著搬山一脈合作。
可若矢口否認,他此行又確實存著商量要事的心思。
就在陳鈺樓斟酌措辭時,旁邊的羅老歪已經沉下臉來。
“你們這群搬山道士,到底是誰當家做主?”
他冷笑著把一隻腳踩到長凳上,渾身匪氣頓時壓不住了:“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三湘四水這一片,誰見了陳總把頭不得客客氣氣?”
“常勝山的名號,難道你們沒聽說過?”
隨著羅老歪的話音落下,院中的氣氛驟然變得緊繃起來。
陳鈺樓連忙擡手攔住他,笑著打圓場道:“羅帥,鷓鴣兄與我相識多年,搬山一脈也是江湖同道。大家既然坐到了一處,便不能失了禮數。”
鷓鴣稍對此也不惱,反倒笑著解釋道:“先前我已經說過,若真論門中輩分,宋師弟尚且在我之上。”
寥寥幾句話,陳鈺樓等人便徹底明白了其中關係。
表麵看來,鷓鴣稍年長穩重,又常年帶著幾名師弟師妹行走江湖,理應是這支搬山隊伍的首領。
可實際上,真正擁有決定權,能夠一言拍闆之人,卻是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宋塵。
陳鈺樓眼神微閃,心中對他的重視又提升了幾分。
他輕咳一聲,隨即打開摺扇,不緊不慢地說道:“不久前,我帶人進入南邊苗寨,原本隻是想從當地人口中打聽些消息。”
“後來才得知,老熊嶺深處有一座山形奇特的瓶山,山腹之中極有可能埋藏著一座規模龐大的元代古墓。”
說話之時,陳鈺樓一直暗中觀察宋塵的神情變化。
這些話看似是在介紹情況,實際上卻是在試探。
他想知道搬山一脈此行是否也為瓶山而來,更想藉此探一探宋塵究竟掌握著多少信息。
然而宋塵神色始終平靜,彷彿早已看穿了他的想法。
“瓶山之內確實藏著一座元墓。”
他輕輕放下茶杯,開門見山道:“不過那地方並不像你們想象中那麼容易對付。”
“陳總把頭,不是我小看卸嶺一脈。若沒有我們出手相助,僅憑你手下那些人,絕無可能順利拿下瓶山。”
陳鈺樓眸光一凝,卻沒有立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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