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攢館裡的不祥氣息翌日清晨。
花靈依舊是從宋塵懷中醒來的。
她白凈的臉頰上還留著淡淡淚痕，顯然昨夜又被折騰得不輕。
“醒了？”
宋塵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低聲叮囑道：“接下來要進瓶山，那地方兇險難測。無論遇見什麼情況，你都不能離我太遠，明白了嗎？”
花靈乖巧地點頭：“夫君怎麼安排，我便怎麼做。”
她那雙水潤的大眼睛輕輕轉了轉，隨後伸出一根手指，在宋塵胸口慢慢畫圈。
“不過夫君，昨晚有件事情你可能沒發現。”
宋塵挑眉問道：“什麼事？”
花靈輕哼一聲：“那個常勝山的紅姑娘，一晚上都在偷偷看你，眼神都快長在你身上了。”
“還有這回事？”
宋塵微微一怔。
昨夜他一直在和陳鈺樓互相試探，心思全放在商談合作上，確實沒怎麼注意紅姑娘的神情。
“當然有！”
花靈鼓起臉頰，酸溜溜地說道：“若不是我一直坐在你身旁，那位紅姑娘說不定都要親自過來跟我搶夫君了。”
宋塵無奈地擺手：“不至於如此誇張。”
花靈卻忽然小聲嘀咕道：“其實……夫君若真有機會，也可以把她娶回來。”
宋塵神情一滯：“你不介意？”
“多一個人，總能替我分擔些事情。”
花靈說完，臉上頓時泛起一層羞紅，連忙把腦袋重新埋進宋塵懷裡。
宋塵聽得哭笑不得，隻能說道：“以後真有緣分，再考慮這件事吧。”
對於花靈這番提議，他暫時並未認真盤算。
雖說自己身懷多子多福係統，需要不斷迎娶資質出眾的女子，可感情終究不能一味強求。
強行擰下來的瓜，即便吃進嘴裡，也未必甘甜。
沒過多久。
搬山與卸嶺兩方人馬全部準備妥當，又從附近請來一名熟悉山路的本地嚮導，隨後便匯合一處，朝著瓶山方向出發。
眾人從天剛亮時啟程，一路翻山越嶺。
直到夕陽逐漸西沉，遠處群山之間，才隱約顯露出瓶山那座奇異山體的輪廓。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
原本尚算晴朗的天色，竟在短短片刻內驟然變化。
大片烏雲從山後翻湧而出，層層疊疊壓滿天穹，沉悶陰風隨之卷過山林，顯然一場大雨即將落下。
“真是晦氣。”
陳鈺樓擡頭看了一眼陰沉天空，臉色多少有些不悅：“剛踏進瓶山地界，老天就突然變臉，這兆頭可不怎麼樣。”
鷓鴣稍轉頭看向隨行的當地人，開口問道：“附近有沒有能夠暫時避雨過夜的地方？”
那名嚮導擡頭辨認片刻，神情卻顯得有些遲疑。
“能落腳的地方倒是有一處，隻是……”
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繼續說道：“那地方是一座攢館。”
“以前攢館中住著一個替人看守屍體的老婆子，外號叫耗子二姑。可前些日子聽說她染了重病，沒多久也死了。”
“如今她的屍首，還停在攢館後院裡，沒有來得及下葬。”
在場眾人自然都知道攢館是什麼地方。
所謂攢館，其實便是義莊。
那種地方專門用來暫放客死異鄉、無人認領，或暫時無法入土的屍體，因此也有“死人客棧”的說法。
鷓鴣稍沉吟片刻，轉頭望向宋塵：“宋師弟，你覺得如何？”
“避雨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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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塵坐在馬背上，遙遙指向山腳下那片陰森建築，目光微微眯起。
“不過那座攢館陰氣濃重，死氣已從院中沖了出來，再加上頭頂烏雲遮住陽氣，裡麵絕不會太安生。”
他語氣平淡，彷彿隻是說出一件尋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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