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陳鈺樓另有心思聽完宋塵的判斷，陳鈺樓眉頭微動，神情間明顯帶著幾分懷疑。
他能坐穩常勝山總把頭的位置，自然不是徒有虛名。
卸嶺一門觀山尋墓，講究望、聞、問、切四種手段，除此之外，陳鈺樓還通曉星象蔔算與奇門術數。
更何況湘陰周邊本就是常勝山經營多年的地界。
若論這一帶的山川走勢與風水格局，陳鈺樓自認比旁人更有資格開口。
“那座元墓，確實建在瓶山最高處。”
宋塵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問道：“怎麼，陳總把頭覺得我的推斷有誤？”
“宋兄誤會了。”
陳鈺樓展開摺扇，笑著解釋道：“堪輿一道素來有千尺觀形、萬裡察勢的說法。瓶山藏風聚氣，的確是一塊難得的寶地。”
“可咱們距離山體尚遠，隻憑眼下所見，恐怕很難直接確認墓道入口。”
“不如再靠近一些，重新勘察一番？”
“陳總把頭請自便。”
宋塵淡淡回了一句，並未爭辯。
鷓鴣稍自始至終都沒有插話。
無論從同門立場，還是雙方交情來看，他自然都更相信宋塵的判斷。
眼見陳鈺樓帶人向斷崖邊緣走去，鷓鴣稍這才湊近宋塵，壓低嗓音道：“師弟，這位陳總把頭的心思，似乎沒那麼簡單。”
“這很正常。”
宋塵輕笑一聲：“陳鈺樓向來自負，又極信自己的眼力。旁人說出的話，他最多隻肯信上一半。”
“這種性子，不親自碰一次壁，是絕不會輕易回頭的。”
鷓鴣稍聞言，也露出一抹笑意：“倒真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另一邊。
陳鈺樓臉上的笑容已經淡了不少。
羅老歪跟在旁邊，很快便看出他心情不佳，小聲試探道：“總把頭，照您的眼力來看，這座墓究竟……”
“先別急著下定論。”
陳鈺樓擡手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向瓶山。
可在近處反覆觀察許久，他心中反倒越發拿不準了。
整座瓶山像是由一塊巨大山石斜插入地，遠望猶如一尊從天而墜的石瓶，四周崖壁陡峭，地勢奇險無比。
“幾位大爺。”
帶路的本地嚮導見眾人盯著瓶山，忍不住開口提醒：“那地方雖然時常冒出七彩虹光，看著像是藏了寶貝，可裡麵兇得很，進去的人多半都出不來！”
陳鈺樓眉梢微挑：“此話怎講？”
嚮導壓低聲音，故意賣了個關子：“大概一百年前，老熊嶺曾鬧過一場地龍翻身。”
“那次震動過後，瓶山上裂開了幾道大縫，裡麵冒出的珠光寶氣，隔著很遠都能瞧見。”
“後來不少土匪和挖墳的都趕了過去，可進去多少，就死了多少，愣是沒見一個活著回來！”
說到這裡，嚮導神情越發緊張。
“我們寨子裡的老人都說，瓶山深處埋著一頭元代將軍變成的屍王，專門吸食活人的精氣血肉！”
這一番話說完，陳鈺樓和羅老歪真正聽進去的，卻隻有“珠光寶氣”幾個字。
什麼屍王，什麼有去無回，兩人根本沒有往心裡放。
下墓倒鬥本來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尤其這種藏在深山中的大墓，若一點危險都沒有，反倒顯得不太正常。
至於卸嶺一脈最不缺的是什麼？
自然是人手。
“羅帥，朝斷崖下方開幾槍。”
陳鈺樓觀察許久仍舊沒有結果，索性準備試一試卸嶺四法中的“聞”字訣。
“好嘞！”
羅老歪痛快應聲，擡手拔出轉輪手槍，對準崖穀便扣下扳機。
砰！
槍響震蕩山間，層層迴音沿著石壁不斷傳開。
陳鈺樓閉上雙目，微微側耳，開始運轉聞山辨龍之術，分辨那些回聲中的細微變化。
“再放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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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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