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門後張起靈，正處失憶虛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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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巨門敞開著兩米寬的縫隙。
門後的空間像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連深淵裡吹來的刺骨冷風，到了門檻處都詭異地停住了。
那個人影盤腿坐在黑暗的正中央。
一動不動。
像是一尊風化了千年的石雕。
吳邪跪在滿地碎石的青石板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肺裡像塞了一把乾草。
手指在地上摸索，撿起掉落的強光手電。
手電筒的金屬外殼冰涼刺骨。
吳邪的手抖得厲害。
光柱在黑暗中劇烈搖晃，掃過門後粗糙的黑色岩壁。
最終，光圈定格在那個孤獨的人影上。
冷白色的光柱打在那人的臉上。
那是一張清冷淡漠的臉。
五官沒有一絲歲月的痕跡，透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孤寂。
黑色的連帽衫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長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
睫毛上落著一層細密的灰白粉塵。
正是張起靈。
吳邪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眼眶猛地一酸，溫熱的眼淚直接砸了下來。
砸在手背上，摔成幾瓣。
眼淚流過凍僵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十年。
他為了這個守在門後的悶油瓶，算計了九門，算計了汪家。
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滿手血腥的瘋子。
現在，這個人終於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麵前。
“小哥！”
吳邪嗓子徹底破了音。
聲音在空曠的青銅門後回蕩，帶著發顫的哭腔。
他扔掉手裡的登山杖。
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跌跌撞撞地衝進那道兩米寬的門縫。
皮鞋踩在門後的石板上，發出雜亂的腳步聲。
胖子也紅了眼圈。
他吸溜了一下凍僵的鼻子。
把背上的炸藥包往地上一扔。
帆布包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小哥！胖爺我接你回家吃火鍋了！”
胖子邁開粗壯的短腿，跟著吳邪往門裡跑。
軍大衣的下擺在風中劇烈晃動。
吳邪衝到張起靈麵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猛地停下腳步。
他張開雙臂，想要給這個十年的老友一個擁抱。
但他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手指停在距離張起靈肩膀幾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張起靈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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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的強光刺在臉上，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那雙眼睛裡沒有重逢的喜悅。
沒有驚訝。
甚至連活人該有的情緒都沒有。
隻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像是一口乾涸了百年的枯井。
青銅門背後的終極輻射，帶著恐怖的副作用。
張起靈現在正處於嚴重的失憶虛弱期。
他的大腦被強行清空了所有的記憶。
吳邪、胖子、鐵三角。
這些名字在他現在的腦海裡，連一個模糊的符號都算不上。
吳邪看著那雙陌生的眼睛。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小哥……你不認識我了？”
吳邪聲音發抖，往前湊了半步。
張起靈沒有反應。
他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靜靜地看著吳邪。
門後的空間裡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連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
胖子喘著粗氣跑過來。
看到張起靈這副模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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