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吳邪激動落淚：蘇辰你真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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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厚重的紅漆木門“砰”的一聲關上。
門框上的黃銅門環跟著劇烈震顫。
發出“嗡嗡”的金屬餘音。
外麵北平街道的汽車鳴笛聲、小販的叫賣聲。
被這扇兩寸厚的實木大門徹底隔絕在外。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冬日的冷風吹過老槐樹。
枯黃的樹葉在枝頭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裡透著一股老北京胡同特有的煤煙味。
夾雜著幾分乾冷的塵土氣息。
吳邪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麵前迅速消散。
他的視線越過院子中央那口長滿青苔的水缸。
死死釘在前麵的三個人身上。
胖子正把沉重的軍用帆布包扔在青石板上。
彎著腰，幫張起靈拍打連帽衫上的灰塵。
張起靈靜靜地站在那裡。
背上背著那把烏黑的黑金古刀。
眼神雖然還有些迷茫，但人是活生生的。
有呼吸，有心跳。
鐵三角完好無損地站在一起。
沒有缺胳膊少腿。
沒有誰被永遠留在長白山的萬年冰川裡。
更沒有誰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壓在吳邪心裡整整十年的那座大山。
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覺得雙肩猛地一輕。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生鐵枷鎖。
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吳邪順著紅漆門板，無力地滑坐到高高的門檻上。
他的肩膀開始發抖。
起初隻是極細微的抽動。
緊接著，整個後背都在劇烈顫栗。
衝鋒衣的尼龍布料摩擦著木門，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他死死咬著牙。
牙齒把下嘴唇咬破了皮。
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
溫熱的眼淚奪眶而出。
順著凍得發青的臉頰，毫無阻擋地往下砸。
“吧嗒。”
“吧嗒。”
淚水砸在腳下冰冷的青石板上。
摔成幾瓣。
在乾燥的石麵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水漬。
十年了。
他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滿手血腥的瘋子。
算計九門，算計汪家。
無數個日夜在噩夢中驚醒。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吳邪胡亂用衝鋒衣的袖子抹了一把臉。
粗糙的布料刮得臉皮生疼。
他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腳步虛浮淩亂。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站在老槐樹下的蘇辰。
蘇辰單手拎著那個洗發白的帆布書包。
藍白校服上還帶著長白山的冷冽氣息。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的熒光打在他清俊冷淡的臉上。
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吳邪衝到蘇辰麵前。
雙手猛地伸出，想要去抓蘇辰的肩膀。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嗓子啞得像一麵破鑼。
“蘇辰……我……”
吳邪吸溜了一下鼻子。
眼淚還在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一輪的高中生。
突然扯開嗓子，大吼出聲。
“蘇辰，你真是我親爹！”
這聲音極大。
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間來回激蕩。
震得老槐樹上的兩片枯葉飄落下來。
吳邪半開玩笑半認真，眼底全是瘋狂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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