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安遠大大方方的承認,又反問道:「你們不想嗎?」
風馬搖搖頭:「空中花園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剝開暴力的外表,它的內在仍是一所學校,比起打架,我們其實更擅長教育。」
「至於林清晚,她的精神極其不穩定,有很大的危險性,所以我們聯繫了她的家人,在家屬同意下將她帶回了空中花園。」
許安遠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她的家屬是個怎樣的人?」
「一個普通男人。」
風馬沒有隱藏什麼,毫無顧忌的和許安遠講了起來:
「老實說,我剛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酒罐子變成的妖怪,我從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如此濃烈的酒味。」
「男人是林清晚的父親,林清晚的母親很早就沒了,死於難產,林清晚的父親很受打擊,之後就一直酗酒,政府發的補助金基本全被他用來買醉了,照顧林清晚長大的是一位好心的拾荒大爺。」
風馬吐了口煙圈:
「那位大爺在一個月前去世了。
至於林清晚的偏激行為,我無法做出評價,這種類似的家庭我見過太多太多,每次接觸完也隻能感嘆上一句。」
風馬頓了頓,緩緩說道:
「不走運啊。」
「......」
許安遠忽然明白了林清晚那時的眼神。
那是難以遏製的悲傷。
就像是渾身散發著勾人香氣的玫瑰公主,在外人眼中,她是那麼的閃耀,那麼的優雅,她隻是站在那裡,光是走路帶起的裙角都能讓求婚的王子從城南排到城北。
可玫瑰是帶刺的,她再閃耀也無法與任何人擁抱,隻能蜷縮在角落裡,孤獨的熬過一個又一個的夜晚。
可她從來不覺得悲傷,因為她覺得其他人也是這樣孤獨的度過夜晚,蓋上自己的小毯子,平靜的進入夢鄉。
直到有一天,一束光蠻不講理在她眼前出現,站在她旁邊跟個小太陽一樣發光發熱,不斷的在她耳邊告訴他,『擁抱』和『陪伴』一種多麼溫暖,多麼美好的事物。
那一刻玫瑰的世界亂了。
她看到了從未有過的光明,所以再也無法忍受黑暗。
於是她頭一次對身處的世界發起了反抗,她拚命撲向身旁的太陽,試圖將光和熱永遠的留在身邊,哪怕因此被灼燒,直至灰飛煙滅。
真是悲哀啊。
許安遠搖了搖頭,可他終究不是真正的太陽,也不可能讓她去用刺傷害真正的太陽,所以他跟林清晚註定是要打架的。
許安靜啊許安靜,你還真是愛給你的苦逼老哥出難題。
風馬在一旁默默打量著許安遠的反應,忽然問道:
「沒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
許安遠苦笑道,隨後伸手指了指天空:「就像跑到天上摘星星,星星滿天都是,每一顆都是一個人的悲哀,能看見的數以千計,那些被雲遮住和距離太遠的,雖然看不見,但你知道它們肯定存在,數量隻會更多。
許安遠一邊說一邊用手在半空比劃著名:
「那麼多的星星啊,一些甚至你還沒飛上天就已經死在夜空裡啦,你來得及摘嗎?你摘的過來嗎?」
夜風吹走煙霧,帶走一絲菸草的濃香。風馬彈了彈菸灰,他靠在後麵的台階上,平靜的說道:
「我會先摘那些我能看見的。」
「摘不完的啊大哥。」
「能摘多少摘多少。」
許安遠笑了:「那你準備摘到什麼時候去。」
「摘到死。」
「到死也摘不完呢?」
「自有後來人。」
風馬的神色平靜,他眼中似乎有星星在閃,可今天是陰天天上沒有星星。
他看的是萬家燈火。
許安遠被噎住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開口,隻覺得怎麼說似乎都弱了一籌,於是隻能幹笑著調侃道:
「你這樣子就不像有老婆,哪來的後來人。」
「你啊。」
風馬扭頭,這次他看的是許安遠,神色認真。
許安遠張了張嘴,隨後苦著臉說道:
「你不會是在占我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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