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耳邊呼嘯。
許安遠睜開眼,漫天黃沙映入眼簾。
遺蹟就在眼前,可許安遠卻沒急著進入,他在門口的沙海上坐下,伸手抓起一把金黃的沙粒,讓其順著自己的指間緩緩流下。
沙子帶著一股暖意,正好是會讓人體感覺到舒適的溫度,流沙擦過皮膚,像少女輕柔的撫摸。
可也僅僅是這樣。
許安遠並未在沙子中發現其他的感覺,也沒有感覺自己像是開了掛一樣變得牛逼哄哄,不管怎麼擺弄沙子,他依舊隻是個坐在地上玩沙子的蠢小孩。
許安遠摸不著頭緒,他抬眼眺望這片浩瀚的空間,沙海、風暴、遺蹟,各種藏匿身影的怪物,這便是沙海的全部組成部分。
有很多時候許安遠都在想,這片沙海在以前會不會也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文明,那些在遺蹟中遊蕩的骷髏就是以前的居民呢?
他們在這方世界上繁衍進化,有著自己的悲歡離合,暢想著自己的詩和遠方,甚至也許還會有另一個許安遠,他坐在地上看著遠方發呆,想像著某處的星辰大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可又是什麼讓這片世界變成了這樣子呢?
許安遠躺在了地上,他想像著有一天黃沙從天傾盆而降,無數的生靈絕望哀嚎,有父親拚命撐起巨傘妄想阻擋黃沙,有母親將嬰孩護在身下求取一線生機,可人類的力量在浩蕩的天災麵前卻顯得太小太小,最終隻能活生生的被黃沙掩埋,變為遊蕩在遺蹟中的枯骨。
許安遠忽然聽見了聲音。
那是一個時代的悲鳴。
是弱小文明的悲哀。
這股龐大浩瀚的悲哀與許安遠身上的悲哀相互共鳴,相互交融,那一刻許安遠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空空的,一股暖意從中傳來,像是有人將他擁入懷中,又像是長者慈祥的撫摸。
溫暖,能把心融化的溫暖。
許安遠不禁閉上了眼睛,他想要更加靠近這股溫暖,再近一點,更近一點,他想把這股溫暖永遠留下,將它放在自己的心中,溫暖他逐漸冰冷的靈魂。
可那股溫暖卻主動推開了他,恍惚中,似乎有人在時間的夾縫中對他搖了搖頭,在耳邊輕輕告訴他,還不是時候。
許安遠睜開了雙眸,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金芒,像是沙海在太陽下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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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有很多疑惑。」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許安遠的身後傳來,許安遠猛地回頭,看見有灰霧瀰漫視野,一尊看不清麵容的身影站在遺蹟中,朝他投來注視的目光。
是聚會中,長桌最上首的那位。
「你們究竟是誰?」
許安遠發出疑問,他緩緩起身,警惕的看著灰霧中的無麵人。
那位無麵人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看著許安遠,忽然說道:
「想不想玩一個遊戲?」
「玩遊戲?」
「沒錯。」
「為什麼忽然有這個想法,你會付我錢嗎?」
「臨時起意罷了,如果你贏得遊戲,我會付你報酬。」
說著那位無麵人忽然看了一眼手腕,似乎是在看時間,待他重新抬起頭,他輕聲說道:
「你最好在三分鐘之內決定是否參加遊戲。」
「是因為你超級英雄模式的變身時間隻有三分鐘嗎?」
「不,因為三分鐘後 ,你現實中的身體將會失去一切生命跡象。」
「你將直麵死亡。」
......
黑色的雲層之下,冷風攜裹著雨水瘋狂撲麵而來,密集的雨幕在車燈前蒙上了一層剔透的水幕。
路虎在進入市區前的高速路段停下了,因為前麵泛起了火光。
那是大雨也無法澆滅的火光,有油罐車發生了激烈的碰撞,現場慘不忍睹,整條道路被徹底堵塞。
風馬下車,披著頭蓬立在雨中,碎發在風雨被打得粘在額前,右手已經搭在了腰後的大馬士革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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