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窗外打雷了。
許安遠睜眼,頭頂是病房那慘白的天花板。
萊因哈特似乎臨時有事先一步離開了,風馬因傷勢過重被直接送回了空中花園,而他被風馬的同事送到了醫院。
許安遠環顧四周,病房很大,很乾淨,轉頭就是窗戶,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滴拍在玻璃上的雨珠。
房間內十分安靜,那位名叫黑貓的風馬同事也在安排好後續事宜後借著雨幕離開了,並沒有多問什麼,隻是叮囑許安遠好好休息。 解無聊,.超靠譜
而許安遠也確實累了,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
他這一天經歷的事情比一些好萊塢大片都精彩。
於是他再度閉上了眼睛,靜靜聆聽著窗外雨水的滴答聲。
這幾天好像一直在下雨。
床頭上擺著一束白百合,芬芳淡雅的香氣四散開來,將許安遠的世界包裹,在這種安逸的環境下,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洗滌。
「來個蘋果嗎?」
「好的,謝謝。」
許安遠下意識的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可他卻猛地一驚。
病房裡不是就他一個人嗎?那到底是誰遞的蘋果?
許安遠僵硬的回過頭去,卻發現萊因哈特正坐在床邊,調皮的朝他眨著眼睛。
「我差點被嚇離這個世界。」
許安遠輕嘆一聲,仿佛泄憤似得將蘋果幾口啃完。
萊因哈特笑眯眯的說道:
「一次成功的驚喜當然得出其不意的出現,不是嗎?」
許安遠白了他一眼:
「但你的出現對我來講就隻有驚嚇,話說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嗎?」
「那隻是隨便編出來的一些藉口,嗯......方便我們獨自談話的藉口。」
萊因哈特說著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好消息,你選擇先聽哪個?」
許安遠黑著臉道:「我先聽壞的。」
「都說了隻有好消息,嗯......第一個好消息就是,昨晚的戰鬥除了一些路麵以及基礎設施的損壞外,沒有造成過多的人員傷亡,目前受傷最嚴重的是一個睡覺落枕的倒黴蛋。」
「嗯,這的確算是個好消息,第二個呢?」
「你的親親父親被從夏威夷放出來了,聽說你受傷當即就選擇回國了,目前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
「?」
許安遠氣的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你管這個叫好消息?」
「難道不是嗎?父子團聚,多麼感人的戲碼!」
「你現在趕緊讓那個老登哪來的回哪去,不要來煩我,不然我就讓你再次經歷一遍親媽見麵會!」
「來不及了,他估計已經快到國內了。」
「......」
許安遠翻了個白眼,似乎是認命了一般,躺在床上不動了。
萊因哈特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很討厭你的父親嗎?」
「也不算。」
許安遠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說道:
「說實話,我並不排斥他,但是他對許安靜的態度讓我很受不了。」
「他也不認為許安靜是存在的嗎?」
「嗯。」
「可是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除了你之外,沒人會記得你的妹妹,這其中自然包括你的父親,不是嗎?」
「正因為他是『我們』的父親,所以我才更加接受不了。」
許安遠扭頭看向窗外,他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了。
他沒有說的是,他之前曾表白過許盛的記憶。
但許盛卻依舊錶現出一副絕對不存在許安靜這麼個人的樣子,還經常告誡許安遠,一定,千萬不要再去胡思亂想,要他徹底斷絕這個念頭。
當時許盛說這個話的時候神情十分恐怖,在許安遠的記憶中,他像是一頭猙獰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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