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之城內部。
庇護之塔外。
「噗通。」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四周的血腥味似乎愈發濃鬱了幾分,死亡和絕望終於開始不受控製的蔓延。
最後一位駐守在此的人族四階落敗,屍體從高天墜落塔頂,這場攻堅戰的結局似乎已經落下了帷幕。
「真是難殺啊。」 追書就上,ttk.tw超實用
狼首人身的外族四階緩緩自高空落下,手中仍然提著那顆麵露不甘的人族四階頭顱。
而那位人族四階仍未死去,他憎惡的瞪著眼前的外族四階,雙目通紅,可還未等他做出任何掙紮,整顆頭顱卻猛地被一把捏碎。
「砰。」
頭顱的爆炸聲宛若刺耳的喪鐘。
沒有了四階強者的支撐,人族殘餘在地的剩餘抵抗力量頓時變得脆弱易碎。
外族的神通者仿佛打了雞血一般瘋狂攻打庇護之塔,人族大量的二三階強者被頃刻間殺戮,由鮮血堆砌的防線層層潰敗。
而防線的內部,庇護之塔的最內端,人族最薄弱的部分盡數在此,三萬多名人族婦孺隻能蜷縮在原地,絕望的看著外族的屠刀逐漸逼近塔內。
這是對於雙方來說,都是賭上一切的滅族之戰,從來沒有半途中止之說。
唯有一方的徹底覆滅,才可以讓自己從煉獄中脫身。
而隻要對方身上的最後一滴血還未失去活性,殺戮便不會停止。
此刻,塔外殺聲一片,塔內,卻安靜的出奇。
儘管容納了三萬多人族,塔內卻依舊安靜的嚇人。
雖然隱隱有嘆息聲和啜泣聲傳來,但大部分的人族卻隻是呆呆的望著塔外。
眼神中充滿了麻木和疲憊。
沒有至強者庇護,沒有盟友幫扶。
自出生起就無窮無盡的逃亡生活,這幾乎就是這個時代人族全部的人生。
是生而為人的不幸。
是弱小族群的悲哀。
麵對突如其來的族群屠殺,這些弱小的生命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誰家的父母,誰家的兄長緩緩起身,隨後沉默的走向塔外,用自身血肉堵住外族的刀劍。
妄圖能為此拖延一兩秒的時間,以期能夠拖到那子虛烏有『奇蹟』的到來。
而事實上,奇蹟並不是那麼好盼得來的東西。
否則,人族也不會被滅的隻剩北境這一支了。
木子衡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他隻是坦坦蕩蕩的坐在原地,仰著頭,盯著黑漆漆的塔頂發呆。
坦然的等待著死亡。
他想的很開。
出生在人族就是運氣不好,運氣不好,就要認。
而死,就是運氣不好的代價。
既然哭也是死,抱怨也是死,不如先爽發一會兒呆,讓勞累的大腦休息一陣兒。
至於拚上性命出塔殺敵......開什麼玩笑,他才六歲而已。
這種情況下能保證自己褲襠乾燥已經很了不起了,不是麼?
然而就在他放心的放空大腦時,卻突然聽見身旁傳來了一聲極其刺耳的聲音。
那個聲音很熟悉,他熟悉的要命,但那絕對不應該是能在此時此刻發出來的聲音。
於是他震驚的轉頭,看向了身邊。
就見一個年紀或許比他稍大兩歲的女孩正坐在旁邊,手中捧著一本比他臉還厚的書,正發癡迷的讀著。
而剛才那個讓木子衡感覺突兀而熟悉的聲音,正是女孩的翻書聲。
木子衡臉皮抽了抽。
這都快要死了,還看什麼書啊?
學那知識有啥用啊,到了下麵給執掌生死『那位』講故事去?
如果木子衡接觸了後世的文化,定要罵上一句「你卷你媽呢。」
「餵。」
看了一陣,木子衡最終還是忍不住,朝著女孩搭起了話。
女孩從書中抬起頭,看了木子衡一眼,歪了歪頭:
「有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看得進去書?你不怕死嗎?」
「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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