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
秦梵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他身上穿著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赤著腳,走到床邊坐下。
高強度的唱跳和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讓他此刻感到一陣陣的疲憊。
他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微博,想看看粉絲們對今天舞台的反饋。
幾乎是點開的瞬間,那個懸掛在熱搜榜第一的詞條就撞進了他的視線。
#梵行站姐跑路#
後麵那個刺眼的“爆”字,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點了進去。
鋪天蓋地的黑稿和嘲諷湧入屏幕。
【笑死,吹了半天的神顏大魔王,結果是個水貨,把金主媽媽都給氣跑了。】
【花了上百萬的應援,連張返圖都懶得發,可見現場有多慘不忍睹。】
【早就說了個人練習生沒底蘊,全靠站姐砸錢營銷,現在好了,金主跑了,看他還能蹦躂幾天。】
秦梵麵無表情地滑動著屏幕,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過分白皙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看到了論壇裡那些粉絲的猜測。
【可能在頂流站姐眼裡,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呢。】
他的手指停在了這一句上。
屏幕的光在他漆黑的眼眸裡明明滅滅。
是嗎。
是因為他表現得不夠好嗎?
他以為自己已經拚盡了全力,把練習了無數個日夜的舞台,毫無保留地呈現了出來。
在台上,他看到那片為他亮起的藍白色燈海時,心臟幾乎要衝出胸膛。
他想,他一定不能辜負這份期待。
可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嗎?
秦梵關掉手機,屏幕暗下去,房間裡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他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依舊是濃鬱的墨色。
然後,他站起身,換上練習服,拿上房卡,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地走出了房間。
淩晨四點。
節目組的練習室大樓一片漆黑,隻有走廊盡頭的那一間,燈火通明。
巨大的鏡子裡,映出一個少年單薄卻挺拔的身影。
沒有音樂。
他隻是在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一公舞台上的舞蹈動作。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地闆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安靜的空間裡,隻有運動鞋摩擦地闆發出的刺耳聲響,和他自己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他好像感覺不到疲憊,隻是機械地,近乎自虐般地重複著,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定格,都比上一次更加用力。
彷彿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耗盡在這個黎明到來之前的練習室裡。
同一時間。
江問漁的公寓裡。
她摘下耳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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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際線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她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四點半。
總算……完成了。
電腦屏幕上,視頻渲染的進度條終於走到了100%。
一個嶄新的視頻文件靜靜地躺在桌麵上。
江問漁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她對自己熬夜爆肝剪出來的這個作品,充滿了信心。
對於外麵那場因她而起的巨大風暴,她一無所知。
她現在隻想把這個視頻發出去,然後好好睡一覺。
……
江問漁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連串“哢噠”的輕響。
熬了一整夜,總算把視頻肝了出來。
她登錄上“梵行為舟”的微博賬號,準備把這個集自己心血和係統技能於大成的作品發出去,給這場荒唐的“跑路”風波畫上句號。
手指剛要點上“發布”按鈕,一個機械的提示音在她腦海裡炸響,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等等等等——!先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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