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整個京中高門權貴人人自危,風聲鶴唳。
夜幕初垂,北荒·天斷關地底的火器工坊燈火通明。
這裡距離主防線百丈有餘,入口設在一處隱蔽山腹,僅經軍令方可通行。
岩壁之下,火爐燃燒如龍口,熱浪翻騰,照得滿室橘紅。
工匠與軍士穿梭其間,汗如雨下,動作急速而謹慎。
中央試驗台上,謝鳶換下外袍,僅著短甲立於一旁,雙手交疊於身前,目光冷靜如水。
台上,星黃藤粉末正與不同材料混合燃燒。
火油、火絨、棉線……
每一次引燃都記錄下燃燒時間、火焰形態、煙霧氣味與反應強度。
一位工匠將一撮摻雜藤汁的特製引信點燃,火焰瞬間收縮。
僅冒出一道細細的藍煙,燃勢極弱,竟自行熄滅。
“記錄:第二十三組樣品,火油比例三比一,引信為臘繩,經藤汁處理後熄滅時間三息。”
謝鳶輕輕點頭:“加大濃度,換以蜂蠟引芯再試。”
她轉身時,正撞上寧凡緩步而來。
寧凡著深青色長袍,烏發束冠,麵容清俊沉靜,身後負手。
爐火映得他輪廓分明,眼底卻是一貫的冷冽與思索。
“殿下。”謝鳶拱手低聲。
寧凡點頭,目光落向試驗桌上那份字跡娟秀的密信——
那是蘇淺淺傳回的內容抄本。
他伸手拂開抄件,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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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汁液遇火霧化,凝脂附氧,火性減三成。”
他沉聲道:“她的推論初看大膽,實則極穩。”
“隻以現有試驗數據來看,應有七成可證其真。”
謝鳶道:“但也正因如此,秦策若得此物,足以顛覆我北荒多年火器優勢。”
寧凡沉默片刻,轉向更深處的暗室。
那暗室中,一尊形似人像的銅人假體站立,已被炸痕遍布。
它肩部插著一枚黑色箭矢,箭頭用細繩係著小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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