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晚風吹來，帶著一股熱浪，熱得令人煩躁。
方小北用樹葉扇風，擦去臉頰的汗水，依舊覺得很難受。
她看著黑沉沉的夜空，心中想著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什麼時候有雨？
方小北記得，直到她死之前，都沒有下過一滴雨。
她躲進板車上的布簾裡，用抿的方式，喝了很多水，享用著小蛋糕的美妙滋味，不忘捶著大腿。
她今天走了四萬步，能承受，但腿腳有點酸。
明天再試試，如果能堅持，就能獲得更多東西。
比如今天，就獲得兩斤糙米。
“小北。”
黃阿雲站在布簾後麵，小聲地朝裡麵喊了一聲。
“娘，怎麼了？”
方小北把嘴邊的小蛋糕舔乾淨，還不忘牙齒縫裡的殘渣。她怕夜晚也會露餡，就用她打算用來擦身子的麻布狠狠地擦嘴，擦得嘴巴都紅了。
“娘能進來嗎？”黃阿雲輕聲溫柔地詢問，
方小北雙手撐著板車，把腦袋露出來。
“娘～”
方小北甜甜地喊著，拉著黃阿雲的衣袖，撒嬌地說道：
“娘，你是來幫我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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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午她就跟娘說了，她感覺身子好難受，想用水擦擦身子，臉上灰撲撲的，出汗時汗水混著臟汙黏在眼角，很難受。
黃阿雲打開布簾，踏上板車，從裡麵把布簾拉上，用東西壓著布簾邊緣，拿夾子固定布簾，確保安全，她衝著方小北招手。
方小北一下就明白了，她把擦過嘴巴的麻布遞給黃阿雲，身子靠在黃阿雲肩膀，無聲地撒嬌。
“你這孩子……”
擦拭乾淨後，方小北渾身都舒服極了。
她用的水不多，在她娘細致的擦拭中，隻用了一升水，用過的臟水都被裝起來，放一個晚上，明天能用來洗衣服。
“娘，你要嗎？”
方小北指著竹筒，雙手搓著自己的身體，示意她娘要不要也擦一擦。
黃阿雲糾結了一秒，點頭。
大半年沒正兒八經的洗過澡，用水擦拭擦拭也好。
方小北麻利地從板車上下來，拉著方小芳上去，就把布簾固定好。
轉頭一看，她爹就在板車門口背對著她。
她大哥站在背麵，手裡拿著樹枝，在泥地上寫字，時不時警惕地看四周。
方小北猛然想起，她還沒有背會第一首詩。
她匆匆走到方東身旁，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找了一根樹枝，抿唇開始默寫今天學的詩。
方東瞥向小妹寫在地麵的字，看不清，但也能依稀看出一點痕跡。
［恭喜小北背會一首詩，獎勵上百種野菜。］
［檢測到空閒的空間農田，已將上百種野菜種植空間農田中。］
方小北雙手擋臉，擋住她誇張的表情。
方東側眸，就看到方小北露著大腳趾的草鞋在瘋狂地抓地，都挖出一個小坑了。
……
次日清晨，方小北精神振奮地起床，笑眯眯地咧嘴，指了指東邊。
“大哥，大姐，陪我去那邊走走，看看能不能挖到野菜。”
逃難的人群中常有人走去官道兩側，尋找能吃的植物。
運氣好的能找到乾癟的野菜，運氣更好的能抓到野物，就像方甘，能抓到一隻野雞。
很瘦，但卻是一道大旱裡美味的肉食。
運氣不好的，空手而歸。
方東昨晚就留意到小妹的變化，猜測小妹會有所行動。
他拿出板車上的籃子，做好隨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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