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努力看著緊緊相擁的家人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虎子的肩膀。
這一拍，拍得比剛剛更加的用力。
“虎子！這一路，我們要依附在強者的身邊。”
虎子轉頭，就看到他爹堅定的目光，腦子裡瞬間就回想起了剛剛利落的一箭。
側頭看向後方的牛車，坐在牛車駕駛位上的是拿著弓箭的方甘。
虎子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一把弓箭，他們在上牛車之前，他們一家人都沒有看到弓箭的存在。
在發生危險時，他看到起碼有十個人的手裡都拿著弓箭，每個人都拉弓。
發生的事情是驚險的，但大家拉弓的情形，令他覺得心潮澎湃。
“爹，你說的對！”
吃過方小北給的乾饢的虎子，說話都有力氣。
他們繼續前行，約莫走了十裡地，天都黑了，才緩緩停下。
今晚能做飯的時間不多，每個人都吃乾糧填肚子。
方小北看虎子一家沒吃的，想過去給一塊乾饢，就被方東拉著手腕。
“有什麼事讓大哥來。”
方東溫柔地摸了摸方小北的腦袋，眉眼中都是對方小北的寵溺和關懷。
“好啊。”
方小北也不跟自家大哥客氣，從小筐裡拿出兩張乾饢，遞給自家大哥。
他們之中學習的人越來越多，識字的數量也越來越多。
方小北所獲得的乾饢、饅頭、肉包、肉餅等食物也越來越多。
最近還多了一個叫韭菜餅的食物，他吃過一次就不敢吃了，韭菜餅的味道非常濃，比肉餅的味道還要濃。
方小北還發現一個不能吃韭菜餅的原因。
吃了韭菜容易粘牙，稍有不注意就會被別人看到。
僅僅隻看乾饢，虛擬物品中就已經有了上萬個。
方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拿著兩張乾饢，在漆黑的夜色中提著火把，走向虎子一家。
虎子他爹陳努力看到方東走來，撐著雙手從地上站起來。
別看方東的歲數比他小，是小一輩的孩子，但是這一次再見麵，陳努力覺得自己跟方東他們一家，拉開了差距。
尤其是方東如今身上散發著讀書人的氣息，讓陳努力心生敬畏。
虎子見他爹都站起來了，他也跟著一塊兒站起來。
一段時間未曾進食，今日雖吃了一些乾饢，但他身子骨依舊很弱，光是站起來都費了不少的勁兒。
身子都使不上力，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發抖的雙腿。
方東並沒有直接把手裡的兩張比臉還大的乾饢交到陳努力和虎子父子二人手裡，而是讓他們坐下，他也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
“虎子、陳叔，今日過來主要是為了一件，我們後續共同前行，需要提前說的事情。”
陳努力抓了抓已經許久未洗的頭發，從昏暗的火光中，他能看到方東洗得白淨的衣服，順滑的發絲。
他往旁邊挪了挪，跟方東拉開距離，心中暗暗決定，明日倘若遇到有河流的地方，一定要去河水中衝洗衝洗。
在場的眾人裡，每一個都是乾乾淨淨的。
隻有他們一家人，真的是在這條路上逃難的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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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東，你有什麼想跟我們說的，你直接說。我們這一路經曆的事情很多，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陳努力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陳家所有人的耳中，他們都帶著緊張的情緒望著方東，等待著方東的回答。
方東見他們一家人都十分緊張，嘴角輕輕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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