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似充滿希冀。
“諸位姐妹們都彈奏過了，就剩姐姐，郡主娘娘不若再聽姐姐一曲，再決出魁首不遲，也當公允。”
話音剛落，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說起來，好像的確就剩下沈家長女未曾演奏。”
“不敢上台一曲，別是怕丟了臉麵吧？”
眾人的焦點一剎那集中在雲歡臉上。
雲歡眯起眼睛，不知沈清芷的用意。
這可是為數不多的在王公貴胄麵前大放異彩的時機，沈清芷為何要提到她？
玉樹驚恐地像是小鳥，拉了拉雲歡。
“小姐，怎麼辦？他們都在看你啊。”
郡主聽她一說才想起沈家還有一個大女兒，近來流言沸沸揚揚傳了幾月不止，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視線不免在戚珩臉上過了一道。
不知道她這個外甥對小青梅的姐姐，那個流言裡亦可能當他太子妃的人，會不會排斥啊？
所幸，戚珩緩緩飲著酒，看起來也沒什麼不悅。
郡主想著：“既然要公允，二小姐說的也不錯，就請沈家大小姐彈一曲吧。”
“什麼？”
沈母的臉色頓時白了。
她滿心不願地看向雲歡，但也沒有辦法，耐住性子吩咐。
“郡主娘娘都開口了，你就上去彈，不會彈也沒什麼，反正你終究是比不上清芷。”
雲歡調整好表情，眼睫低垂，又是那個謙卑的模樣：“知道了母親。”
沈母看著她膽小慎微的模樣，心揪了起來，忍不住嘆氣。
在場之人對流言之中的沈家長女充滿了好奇，雲歡起身來到宴席正中。
沈清芷一臉溫婉，素手擡起將琴遞來，眼睛裡一閃而過幽深的光。
雲歡臉色緊繃，沈清芷看得出雲歡在發抖，很是緊張，她握住雲歡的手，鼓勵她。
“姐姐，你近來練習的多，定然可以奏好樂曲。”
雲歡低著頭，沈清芷暗笑了聲。
“蠢貨”
待雲歡坐下，將琴抱在懷中，才剛一擡手，撥動第幾個音。
眾人翹首以待，想看看流言之中的沈家長女究竟是如何？
隻聽“砰”的一聲
琴弦竟然同時崩了五根！
如此變故，眾人大驚。
雲歡臉色一頓，目光隨即停在琴弦處。
混亂裡，她發現琴枕處幾處崩開，剛才沈清芷彈奏的時候還是好的，也就是說交到她的手上時，被動了手腳。
雲歡預感沒有錯，沈清芷是故意想讓她出醜。
有人見她似乎呆在原地，纖弱的身影似搖搖欲墜，忽然笑出了聲。
“怎麼？不會吧，才彈幾個音就崩了弦，不會彈還要硬彈。”
“可不是，流落在外這麼多年，豈會是短短數年就能學得才藝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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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議論聲愈來愈多，大多都說她可憐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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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麵色忍不住的沉重，眉心皺起，隻聽旁的貴夫人笑了聲：
“我要是有這樣鬧笑話的女兒，還不如一輩子藏在家裡，拿出來隻會丟臉。”
二夫人擔心雲歡，連忙說：“這都是意外，雲歡定是嚇壞了。”
沈清芷暗暗看了眼沈母，自責不已：“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姐姐上去的，也就不會如此難堪。”
沈母臉色就更差了。
“她技不如人，與你何幹？”
雲歡眼睛轉了轉，指尖觸碰斷弦，耐住了性子聽著旁人的反應。
堂上，郡主愣了會兒，看著雲歡這惴惴不安的模樣心生不忍，吩咐人。
“要不將沈家大小姐帶下去吧，讓下麵人都少說幾句，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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