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不用一直守著聶守成，沒有二十塊保姆也樂意。
拿著錢道謝後一秒沒耽誤。
聶文昊軟磨硬泡，要聶守成把這套房子收回來賣了給他還債。
聶守成堅決不同意：“不行，賣了你讓我睡大街去啊，我都多大歲數了，哪裡經得起折騰。”
頓了頓，語氣沉痛道：“老大，實在不行你去派出所自首，就說自己詐騙，牢裡總比外麵安全。”
他本就是個自私到極點的人。
有楊翠萍和聶清兜底，他是慈父。
如今母女倆都脫離他的掌控，他沒能耐幫聶文昊擦屁股，首先考慮的是自己過的好不好。
存折裡還有十幾萬，聶文昊後半輩子也就這樣了，沒必要把錢砸他身上。
聶文昊難以置信：“爸，你竟要我去坐牢？”
聶守成避開他的眼睛：“我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你讓我怎麼辦？要不你去求求你嶽父。
這些年你給他的孝敬錢比給我的還多，你遇到困難他們理應幫你。”
他也想幫老大度過難關，可有能力的人跑了，他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頭子能怎麼辦。
聶守成一想到楊翠萍和聶清就心口疼，在心裡罵了幾句就趕緊揭過。
不然他怕還沒等楊翠萍回來伺候自己，自己先把自己給氣死。
“哈哈哈……”
聶文昊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大笑不止，笑的眼角都是淚，看聶守成的眼神閃過凶光。
陳德貴把對聶清的不滿全都發泄在他身上，絕對是不玩死他不罷休。
他掙的錢楊翠萍沒花幾個，聶守成沒少花。
現在見死不救還要他去坐牢。
聶守成被他的笑聲弄的毛骨悚然，雙手緊緊抓住輪椅扶手。
“你別激動，還有時間，說不定過兩天你媽和聶清知道我病了就回來了。”
聶文昊抹掉眼角的淚。
聶清和楊翠萍都在躲他，就算回來也不會幫他。
聶文昊垂著眼睛看聶守成：“坐牢出來不用還債的話，多少欠債的人都願意去坐牢。
我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坐幾年牢出來再死不如現在死痛快些。”
聶守成有房子有退休金，醫療費可以報。
他除了一屁股債，和不認他的兩個兒子外，一無所有。
早晚都是死，他寧願選個痛快的死法。
不過，要死他也要帶走慫恿他放開手腳大乾一場的聶守成、見死不救的聶文霖，以及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董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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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去了黃泉也有伴兒。
他最想帶走的是害他走到這一步的聶清，和冷漠以待想要他死的楊翠萍。
這兩人他找不到，也沒時間再等。
魏珩不是聶清親生的，聶清對他能有多少感情。
收拾魏珩沒多大意思，他也沒那麼多時間去學校找魏珩。
那就帶走這三人，剛好湊夠一桌麻將搭子。
聶守成猜不透聶文昊的想法，但被他的眼神嚇的不輕。
“老大你別做傻事，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你再等等，說不定明天聶清就回來了，我一定想辦法說服她去求陳德貴。”
聶守成很慌，想逃，但他身體沒恢複。
傷口處的線還沒拆，時常都能感受到疼，渾身軟綿綿的，出院後上廁所都要人在邊上搭把手。
被聶文昊的手一按就像待宰的羔羊。
聶文昊找出編織帶和剪刀。
“你要做什麼？”聶守成瞪眼看著，直覺告訴他不是好事。
“爸，別怕，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是為你好。”聶文昊的聲音變的溫柔，往嘴裡塞了塊破布。
三兩下把聶守成的手腳綁了起來，推著輪椅往臥室走。
聶守成驚恐的嗚嗚直叫。
樓層矮的人家都會安防盜籠，聶守成見不得楊翠萍閒著，陽台就沒封。
這下倒是方便了聶文昊。
聶文昊彎腰跟聶守成平視，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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