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去京城，值不值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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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正聲三個字在書房裡懸了一整晚。
念念沒問，沈長青沒說。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老爺子的臉色恢複了平常的樣子，搪瓷缸端在手裡，饅頭掰成小塊蘸醬吃，一口一口的，看不出異樣。
但念念注意到一個細節。
姥爺夾鹹菜的時候，筷子在碟子邊緣頓了一下，像是走了神。
這個停頓隻有半秒，旁人根本不會注意。
念念記住了，沒吭聲。
三天後，沈衛國帶回來了消息。
那天傍晚，念念剛給薄荷澆完水，聽見院子外麵靴子踩地的聲音。步子比平時快，帶著一股子辦完事的利落勁兒。
沈衛國推門進來，胳膊底下夾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先去了書房，跟沈長青說了幾句，然後出來站在走廊上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念念，過來。”
念念拍了拍手上的土，踢踏著鞋進了書房。
沈長青坐在桌後，搪瓷缸擱在桌角，沈衛國站在側麵，把牛皮紙袋拆開了，抽出幾頁紙攤在桌上。
“都查清楚了。”
沈衛國的聲音沉穩，像在彙報工作。
“這個全國少年人才選拔考察活動，是去年底教科院牽頭搞的，掛靠在總政教育局下麵。我托了兩層關係找到了知情的人，把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沈長青的手指在搪瓷缸蓋子上輕輕搭著。
“說。”
“不是軍事項目，也不是什麼實驗。就是教育口的事兒。”
沈衛國把其中一頁紙翻過來，指著上麵的一段話。
“核心目的是在全國範圍內篩選超常兒童，給他們提供更好的教育資源。包括專門編的教材、定期的集中培訓、配對的輔導老師。參加的孩子不強製離家，平時還在原地上學，每年寒暑假集中去京城培訓兩到三周。”
念念站在桌邊，腦袋剛好夠到桌麵，眼珠子跟著沈衛國的手指在紙上移動。
沈長青的眉頭沒鬆開。
“誰挑的人？按什麼標準？”
“各地的智力競賽成績是一個渠道，學校推薦是一個渠道，還有上麵直接點名的。念念走的是競賽成績這條線，她那個區裡智力競賽第一名的成績被報上去了。”
沈衛國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點什麼。
“我還問了一件事。這次選拔的孩子裡頭，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十二歲。念念五歲半，年齡不夠，但她的成績夠了，所以特批了。”
沈長青把搪瓷缸端起來喝了一口。
“特批。誰批的？”
“教科院和總政教育局聯合批的。簽字的人裡麵有陳副局長。”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還有許正聲。”
沈衛國把最後一頁紙遞過來。念念踮起腳看了一眼，紙上列著一串名字，第三行寫著“許正聲，教科院研究員，選拔活動學術組副組長”。
沈長青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把紙放下了。
“衛國，你跟念念先出去，讓我想想。”
沈衛國沒動。
“爸，這個許正聲，您認識？”
沈長青的拐棍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
“認識。早年的事了，跟你沒關係。”
沈衛國看了老爺子一眼，到底沒再追問。他側過身，低頭看著念念。
“走，出來。”
兩個人到了院子裡。沈衛國在石階上坐下來，把軍帽摘了，擱在膝蓋上，揉了揉太陽穴。
“念念，你自己怎麼想的？”
念念坐在他旁邊的台階上，兩條腿晃蕩著，夠不著地。
“大舅覺得呢？”
沈衛國哼了一聲。
“我覺得，去也行，不去也行。去了，能多學東西，眼界寬。不去，在家一樣學，也差不了多少。”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半個調。
“但你姥爺對那個許正聲明顯有看法。我不清楚是什麼過節，他不說我也不好問。這事你得有數。”
念念點了一下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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