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副食店門前,人來人往。
買醬油的、扯布料的,吵吵嚷嚷,熱鬧非凡。
寧晚秋站在馬路對麵的梧桐樹下。
她手裡挎著軍綠色的帆布包,眼神在街角暗巷處逡巡。
寧知楚被文工團開除,隻是第一步。
對於那種心腸歹毒、一心想要踩著別人往上爬的白蓮花。
光是丟了工作,還遠遠不夠。
前世,寧知楚最喜歡用溫柔賢惠的麵具來作踐寧晚秋。
那這一世,寧晚秋就要給她找一個最般配的極品歸宿。
讓她一輩子都掙紮在泥潭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寧晚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從大衣口袋裡(實則是從空間裡)摸出兩盒紅塑料膜包裝的大前門香煙。
在這個年頭,大前門可是緊俏貨,普通人有煙票都未必能買得到。
她把煙放進包裡,擡步走向了副食店後方的一條陰暗狹窄的衚衕。
這裡是這一帶地痞流氓、二流子最喜歡聚堆的地方。
衚衕深處,瀰漫著一股爛菜葉子和尿騷味。
幾個穿著流裡流氣、歪戴著帽子的青年正蹲在牆角抽煙。
其中一個,長得高大壯實,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渾濁的邪光。
這人就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無賴惡棍,劉大壯。
劉大壯今年二十五了,整天遊手好閒,打架鬥毆。
因為名聲臭大街,衚衕裡連個寡婦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但他偏偏又好色成性,做夢都想娶個漂亮媳婦。
寧晚秋在衚衕口站定,輕輕咳嗽了一聲。
蹲在牆角的幾個二流子紛紛轉過頭來。
看到是個水靈靈的年輕姑娘,一個個頓時吹起了口哨。
“喲,這是誰家的小妹妹,迷路了?”
“哥哥抱抱,帶你去找回家的路啊!”
流氓哨聲此起彼伏。
劉大壯也站起身,不懷好意地盯著寧晚秋。
寧晚秋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她從挎包裡掏出那兩盒大前門,在手裡拋了拋。
紅色的包裝在昏暗的衚衕裡分外紮眼。
流氓們的口哨聲瞬間停了。
那可是大前門!
劉大壯的三角眼裡閃過一抹貪婪,咽了口唾沫。
“小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晚秋笑了笑,直接把兩盒煙扔到了劉大壯的懷裡。
“劉大壯,找你有筆買賣,做不做?”
劉大壯一把接住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頓時喜笑顏開。
他把兩盒煙揣進懷裡,斜著眼看著寧晚秋。
“你是寧老二家的小女兒吧?”
“找我做什麼買賣?哥哥我可隻對漂亮女人感興趣。”
寧晚秋走到牆角,避開其他人的視線。
劉大壯也跟了過去。
“劉大壯,你想不想娶媳婦?”寧晚秋開門見山。
劉大壯嘿嘿一笑,露出滿嘴黃牙。
“廢話,老子做夢都想。怎麼,你想嫁給我?”
寧晚秋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
“少做白日夢。”
“我要給你介紹的,是我大姐,寧知楚。”
聽到“寧知楚”三個字,劉大壯的三角眼瞬間亮了起來。
寧知楚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美人。
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身段軟得像柳條。
在文工團跳舞的時候,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年輕後生。
劉大壯以前隻能遠遠地看著,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你大姐?你少逗我玩了。”
劉大壯啐了一口,有些不信。
“你大姐眼光高著呢,平時看老子一眼都嫌臟,她能看得上我?”
寧晚秋微微一笑,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誘惑。
“以前確實看不上,可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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