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沒了!全沒了啊!”
陸文傑撲到陸二嬸身邊,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他死死地抱著那個空盒子,眼淚、鼻涕橫流。
“我的五百塊錢現金!我的推薦信啊!”
“沒有推薦信,我怎麼去宣傳科報到啊!”
“沒有工作,我就得跟那個土包子一樣去下鄉受苦啊!”
陸文傑哭得撕心裂肺。
嗓子裡發出一聲聲粗魯、乾癟的“嗬哧嗬哧”聲。
簡直哭出了公豬被宰殺時的慘烈豬叫。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把那個空木盒捏得咯吱作響。
沒有了推薦信,在這個最後期限裡。
他隻能老老實實地去街道辦登記,收拾行李去偏遠的地方下鄉。
他的幹部夢,他的大院才子前途,在這一刻。
徹底碎成了渣。
陸家老宅裡,一時間雞飛狗跳。
陸二嬸哭天搶地地喊著去報警。
陸二叔黑著臉,正往保衛處打電話。
整個大院亂成了一鍋粥。
而此時。
在距離陸家幾條街外的寧家筒子樓裡。
寧晚秋正坐在她那間窄小但乾淨的小隔間裡。
窗外,晨光微熹,微風徐徐。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張乾淨的小闆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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